“这是两千,给我打掉陈心火的夜市摊子。”
“谁?你不知道陈心火是夜市的招牌吗?多少人慕名而来,又有多少人因为限量而帮衬其他摊子,你让我打掉摊子?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得加钱。”
“事成之后,钱不会少你的。”
“放心,我明招不多,阴招可多着呢。”
。
。
。
夜市。
剑眉星目的陈心火先热油,炒散河粉至微微两面焦黄,随后捞出河粉;
再次热油,先下生姜,生炒牛肉,接着生抽调味,捞出牛肉备用;
芽菜下锅,河粉和牛肉同时下锅,秘制料汁下锅调味翻炒,最后顺利出锅。
一位有团队的顾客发出惊叹。
“我超威!这夜市真有这种干炒牛河,真是混夜市的?感觉丝毫不比特厨差啊。
首先香气很足,锅气很足,再看卖相。
这焦糖色河粉非常诱人,吃一口先,哇塞,吃进嘴更是不得了勒,锅气的香味充斥口腔,另外这个芽菜也是爽啊,爽脆,嗦嗦嗦,太顶了。
最后试一下这个牛肉,嗯~哇,夹起来还在duangduang的,嫩嫩滑滑得跟初恋的手一样啊,吃到嘴里跟初恋亲吻一样,没有任何腥味,甜和香,口中滋味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色香味俱全啊。
老板,再来一份干炒牛河,等过几天厨神大赛开始,我一定给大厨们推荐你,他们一定喜欢你这种有天赋的好苗子。”
一位胖子顾客立即打断说道。
“你懂不懂规矩,每人限购一份,想吃等明天吧,今天最后一份是我陆胖子的了。”
众人听完瞬间哀嚎。
“刚下班就卖完了?什么时候能吃上啊。”
“现打包的一份,要不要。”
“我都排好几天了,老板你能不能别限量了。”
“多少钱一份。”
“老板,我从100公里外来的,为了你这口,我等了两天了,真的吃不上了吗?”
陈心火嘴角张了张,回想过往。
据说他爷是个非常厉害的纸扎匠,盖起了大宅子,但是最后被逼人断了传承,烧了半个宅子。
临死前遗言都没说完,便气绝而亡。
那句话是“罗盘是域,藏物纳邪,五盘通联;罗盘是器,借人善因,果镇百邪,趋吉避凶的五行罗盘能成仙...”
听起来确实挺牛逼的,什么有五个罗盘,又有空间,然后跟人结善缘就能镇压妖邪,还能成仙呢。
不过也确实成仙了,都仙游了呢。
陈心火这样想,确实对老爷子不敬,但那是因为老爷子说他贱命,不配当陈家人,要不是他妈强硬,他会更早流浪。
而他爸是哭丧人,就是只帮人抬棺哭丧挖坟的杂工,赚的钱根本支撑不了他治疗肺癌。
于是他喝了点酒,跑去路上碰瓷,他妈知道了,想要救他爸,结果双双出了车祸去世了,肇事逃逸者现在都没有找到。
那时陈心火还小,遗产顺理成章被小叔保管,但那也是变相的霸占,最后陈心火被迫独自离开求生。
如今陈心火凭借自己的努力,熬过最艰难的时候,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领,他相信他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陈心火深吐一口气,拱手抱歉应答。
“各位对不住了,我也是打工人,但我拍个自拍,往墙上一挂,就是全家福,赚再多也没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但是这有刚做的牛肉肉夹馍,你们可以带走,免费送的。感谢各位捧场,各位辛苦了。
来帮我发一下,谢谢。”
有人听完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略带遗憾寻找平替。
但有五人却并不想就此放弃,迅速靠近摊位。
“我二龙湖布重要,就没有吃不上的东西。”
胖子顾客当场站了出来,提高音量怒吼道。
“怎么地,五个人就想闹事?”
一呼百应,众人快速靠近陈心火的摊子。
“谁闹事啊!”
“谁闹事啊!”
五人秒怂,迅速拱手离开。
随后,众人缓慢离开,但嘴里依然不饶人。
“妈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知音日耳屎了,变成智障来闹事。”
“看来他不看广告词,垃圾分类,从我做起,自己都不知道哪种垃圾了。”
“单人拜把子,算老几啊。”
陈心火见状,低头笑了笑,知道事情闹不起来,便继续为顾客准备干炒牛河。
陈心火的动作十分娴熟干练,并没有让顾客多等。
“我丢,好香啊,我陆胖子天天盼着这口,今天终于吃到了,要是再吃不到,我都要在你来夜市的路上堵你了。”
陆胖子猛地吸了一口,眼睛发亮,立马动筷,细细品尝。
陈心火笑了笑,这陆胖子尊重食物。
“哈哈哈,别,我走的夜路,你堵我,我要被吓死的,不过你要是加钱我能给你送上门去。”
陆胖子猛地起身,准备掏钱。
“真的?”
陈心火给胖子重新按下座位。
“假的,都是打工人,该休息就休息吧,不过你要是想吃,私下请你吃顿饭,也不破规矩,免费的。”
随后陈心火便转身,准备打扫卫生。
陆胖子听完后,却是高兴说道。
“哈哈哈,行行行,来来来,交家用。”
“你还真给啊。”
“要不然勒。”
陈心火伸出三根手指。
“行行行,三点钟方向。”
陆胖子立马往三点钟方向看去,一名不施粉黛的天然美女穿着睡衣出现在走道上,柳眉杏眼,明眸皓齿。
这种级别的美女在夜市可不常见,一瞬间就让两人行注目礼。
待美女走后,陆胖子贱兮兮地说。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男干事,女干事,男女干事...”
“我去,你这家伙虽然圆滑哦,但是又帅又有手艺,还能跟我同频,你这家伙真能处啊,我叫...”
陈心火伸手打断。
“我猜一下吧,你该不会叫陆判吧”
路胖子沉默一会。
“好名字,夜市判官对吧,不过我不叫这个,我叫陆止珩。”
陈心火用双手画了个圆,打趣陆止珩。
陈心火文化有限,但他的记忆中“珩”是玉,玉就联想到他去世父亲一直不离身的圆玉。
而陆止珩也看懂陈心火打趣自己的身材,但是他无所谓,于是两人发笑。
这时陆止珩与陈心火算是交了朋友,作为朋友的陆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你多大了,看你年纪该不会是本命年了吧,我比你大一岁,我当大哥。”
“哟,你该不会是算命的吧,你看人还怪准的勒,要不要收钱的啊。”
“是呀,位列仙班啊。本命年容易犯太岁,最重要是一个稳字,我看啊,你会被一个女人伤得很重,鸿运当头,当心小人,当心女人,让人帮你买个红裤衩穿一穿。”
“我真的好佩服你哦,上夜班都能说得这么文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穿了红裤衩,你是偷窥狂吧。”
“什么啊,那叫低山臭水遇知音。”
两人继续发笑,不过后面便没有继续聊,因为陆止珩吃完了,但没吃饱,便继续觅食了,而陈心火便提早下班。
路上,陈心火心情很好,提早下班了,生活又一切向好,他准备回去出租屋与小黑分享。
小黑不是陈心火的女友,而是陈心火养的五黑犬,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亲人了。
刹——
陈心火心头一热,急忙刹车,三轮车哐当一声停下。
车前有人,但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路中间的,没有任何征兆。
在车灯照耀下,揉搓心脏处的陈心火慢慢看清出车前的女人,衣着脏黑裙,长发及腰,十分脏乱,面无血色,像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的疯女人。
陈心火心理素质很好,迅速镇静联想到,附近有一个老哥带着自己的疯婆娘打工,偶尔也会陪她出门逛逛,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毕竟除了暴走团,也没有正常人会这样站在路中间了,稍微远离就好了。
“饿。”
女人沙哑的声音在漆黑的路上显得格外的瘆人。
陈心火心中暗忖,“这女人是多少天没有喝水了,跟吃了火红木炭一样,不过好在只是饿了,给点东西得了。”
“我还有个肉夹馍,送你了。”
陈心火说完,把挂着的肉夹馍取下,立马递向女人。
女人稍微一愣,就像是没有想到陈心火真的会给吃的。
“怎么?你该不会想吃我的干炒吧?今天卖完了,下次叫老哥早点去我摊位,乌漆嘛黑的,我先走了。”
这时女人伸出惨白的手,把紫色的五块钱放到陈心火眼前。
陈心火打量表现出不似疯女人行为的人,这老哥都敢单独放任她出来,应是简单行为能懂,只不过不懂危险。
“还懂用钱买东西?老哥教的吧,行,收了,路上危险,早点回家,另外叫老哥给你补点气血。”
随后陈心火把肉夹馍给她,随意将五块钱塞到口袋里,继续开着三轮车离开此地。
陈心火走后,从黑暗中走出两人,一人黑衣,一人白衣披头散发。
“不是?兄弟,你谁啊,你这也太不专业了,看我们的吧。”
可这个女人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死死盯着手上的肉夹馍张开了嘴,越张越大。
但嘴巴并没有裂开,而像一条蛇,拥有可以调节嘴巴的骨头,最终一口吞下。
女人缓缓放下手,朝着那两人嘶吼。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