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陈心火回到出租屋楼下,凌晨还乌泱泱的站着一片。
“各位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四楼死人了,房东老太太都被吓进医院了。有人说,内脏被挖了,可恐怖了,四楼住户在商量要不要搬呢。”
陈心火的房间在911,隔了好几层,问题应该不大。
况且这是他这些年找到最划算的出租屋,没有之一,不是凶宅,不是串串房,将近四十平的精修出租屋,月租五百,押一付一。
最重要的是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些年来,陈心火租过非常多的房子,唯有这间能让陈心火感到心情舒畅。
这房间旺他。
“哪间出租屋啊?”
“404。”
陈心火陡然提高音量,惊诧说道。
“404!这不是那个带着疯婆娘老哥的房间吗?”
“是呀,怎么啦?”
“死的是谁?”
“都死了。”
陈心火听完后,心头一颤,“什么意思,都死了,那刚才遇到的是谁?她不是疯婆娘吗?”
陈心火默默从口袋中掏出那五块钱,定睛一看,干,这哪是五块,这分明就是五十块,还倒欠人家四十块。
轰隆——
正在讨论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随后怀着担忧的心情返回出租屋,陈心火也不例外。
“不会是撞鬼,应该是专门在路上堵自己的,想“打劫”私藏的干炒牛河,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等会就找几根红绳带一带。”
陈心火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门,屋内小黑突然叫了一下。
“汪!”
小黑平常是不叫的,但是今天叫了,大概率是应激了。
而结果也如陈心火所想,小黑见到是陈心火后,立马摇着尾巴过来贴贴。
陈心火被小黑一叫唤后,所有烦恼被抛之脑后,精神抖擞,见小黑过来,抱起小黑说道。
“小家伙被吓到了吧,巧了大家伙也被吓到了,虽然404 Not Found了,但是终归跟我们没关系,只管努力赚钱,待会给你好吃的。”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陈心火并没有疑惑,应当是警察来做笔录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的行程比较规律,且与他们没有交集。
通常睡到正午,下午两点左右到“牛气冲天”牛肉店买现宰牛肉,三点到四点在家切肉,五点就到菜市场买豆芽和河粉,接着就是六点半准时在夜市摆摊,下班在凌晨一点左右。”
“今天生意好吗?”
“今天生意很好,都提前下班了,结果听到了这事,附近鱼龙混杂,希望尽早解决。”
“嗯,与我们了解的差不多,这段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出门,如果有其他情况,请及时联系我们。”
“好。”
陈心火慢慢关上了门,而小黑则端坐在瓷砖上等待谈话结束。
“小黑...哎呀,忘了今天肉没了,咱们将就吃点面吧。”
小黑用前爪划了瓷砖,随后重新坐下。
陈心火笑着走进厨房,为小黑准备宵夜。
小黑再次用前爪划了划瓷砖,陈心火立即说道:“小黑不着急,马上就好。”
说完陈心火把面端了出来,放到小黑面前,用手摸了摸它的头后,便笑着去淋浴了。
雨还在下,一声惊雷炸响,整栋出租楼全部停电。
“不是,怎么回事,老子父子局呢,搞得好像我怕了。”
“法法法,看世界杯呢,就断这会电封盘了。”
“刚出命案,立马断电,很吓人的,赶紧处理啊。”
陈心火把头发擦干,打着光走出客厅。
小黑已经吃完面条了,并且在黑暗中完美隐形。
“小黑,来我这边。”
说完,陈心火来到配套沙发坐下。
不多时,小黑就触碰陈心火的腿,吃着陈心火自制的牛肉干,吃完后又跑到客厅中间划瓷砖了。
陈心火把光照着瓷砖上,其他瓷砖都会反射亮光,可偏偏被划的这一块不反光。
小黑平时会划瓷砖,陈心火并没有在意,只当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可是为什么偏偏划这一块瓷砖呢?
陈心火默默坐直身子,环视四周,周围一片漆黑,令陈心火不禁回想起那拦路女人的模样。
“该不会真是撞邪了吧。”
陈心火如坐针毡,干脆不坐了,直接起身靠近那块瓷砖。
边角划痕和中心划痕最多,边角划痕都是外重内浅,很显然是从外往内划的,小黑是想将这块瓷砖翻起来?
陈心火伸手敲了敲边角,咚咚咚,十分厚重的声音传来。
又往中心位置敲了敲,咚咚咚,同样厚重,但是并不像边角那种厚重的声音。
“瓷砖下面有东西,装修给我装好的呀!”
陈心火惊怒,随后联想到凶宅,但很快又否认。
“没理由的,隔壁邻居住了3年了,要是出过人命他早就跑了,说不定小黑单纯觉得这里适合磨爪。”
陈心火又深吸一口气。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砸开,有东西直接跑,没有东西万事大吉。”
陈心火说干就干,开始找锤子,但还没等陈心火开始砸,铃声响彻整个出租屋。
“噔噔,噔噔,噔噔哒——带派吗老铁...”
陈心火见是未知来电,又是老家那边的区号,陈心火直接挂断,继续翻找锤子,因为前段时间小叔找到陈心火借钱,陈心火拒绝了。
可是没多久电话再次打来,陈心火依然挂断。
“拿走遗产不说,现在还想借钱?”
事不过三,第三通电话打来,陈心火倒是接了。
“喂,你是不是陈心火啊,我是村长,小滑头啊,你家奶奶没了,你回来帮忙吧。”
.....
“我知道了。”
他奶是一个花旦,同样被人逼着烧掉了所有东西,只不过他爷气死了,他奶得了失心疯活到了现在。
随后便挂断电话,说到底小叔还是为了陈心火的钱,想要叫陈心火回去操办葬礼。
陈心火望向那块瓷砖,抡圆了锤子猛地砸下。
暴雨还在下,雷声中夹杂着其他声音。
“我草泥马,父子局怕你啊...”
“这雷可真响,楼都在震的。”
“什么时候来电啊~”
轰隆——
砸开瓷砖的陈心火放下锤子,随后小黑立马开始扒拉瓷砖,不多时,瓷砖碎块被清理,被埋在瓷砖下的东西终于显现。
一根红线串着五枚铜钱,下面还压着一张写着符文的黄纸。
陈心火脸色瞬间阴沉,水泥干了这么久,黄纸一点没坏,这种情况一定是防水防潮的黄纸。
但作用要么是灵异,镇压邪祟的;要么是不久前放的,有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去害他。
陈心火不打算继续破坏,万一是前者便是得不偿失,后者定是嫉妒自己赚钱,自己可暂时奔丧,再暗中行事。
“小黑,咱们要连夜跑路了。”
凌晨三点,雨还在下。
陈心火背着塞了钱,衣服和牛肉干的背包,匆匆离开。
刚到楼下,小黑就挡在陈心火身前,在雨中朝着一个方向狂吠,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站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陈心火默默打量四周,四周一片漆黑,加上大雨,根本就看不清东西。
忽然,路灯亮了。
“芜湖,终于来电了。”
四周亮堂不少,但是这对陈心火来说,并不是好事,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与路上见到的女人非常相似,衣着黑裙,长发及腰。
大雨遮挡视线,但是陈心火可以肯定这女人是飘着的,并且正在往地上滴落血水,血水不断蔓延。
陈心火背后发凉。
“卧槽,真撞邪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像鬼一样飘着,可是又像粽子一样有实体。”
小黑叫得越发的凶了,可是这女鬼并不畏惧,没有丝毫后退的迹象。
路灯灯光再次熄灭,小黑也停止叫唤。
正当陈心火松一口气,轻揉心脏处时,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句。
“饿。”
随后非常浓郁的血腥味冲击鼻腔。
陈心火冲进暴雨中,急忙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可是那声音依然存在。
“饿!”
“小黑!”
小黑没有任何回应,陈心火抱起小黑,摇了摇小黑,可是小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被哄睡着了。
“饿!!”
声音越发的响亮沙哑,陈心火是恐惧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像是要挣脱牢笼的猛虎。
却也是镇静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死马当活马医了,实在不行就试一试舌尖血。
念及于此,陈心火的心头燃起一团火,随后整个身体开始沸腾,隐隐泛着红光,向着黑暗大吼一声。
“你别没事找事,要不然我就让你有事。”
陈心火立马放下书包,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包里有吃的,钱还你,牛肉干也可以送你,但是你要是还烦我,我让你好看。”
随后抱着小黑在大雨中缓慢退后,直到陈心火来到自己三轮车,迅速打火,开着三轮车直接冲到火车站,连夜买票返回老家。
陈心火用柚子叶在身上扫了扫。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回去我就找赵半仙。”
......
一个出租屋的女人拨通电话说道。
“喂,我发现凶手了,凌晨冒失冒雨离开出租屋,绝对是凶手,就是那个赚好多好多钱的陈心火,另外能不能匿名领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