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火伸手摸了摸护身符,随后轻手轻脚地远离大厅,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可以当知音,但是不能日耳屎,当智障。
房梁很粗,足以塞下陈心火,很明显里面的东西体型很大,并且是个邪物,贸然上去这不是送死吗?
陈心火已经来到大门处,拉开插销,用力去拉厚重的木门,结果大门只发出吱嘎一声,并不能打开。
“开什么玩笑,这破旧大门哪里卡住了,还是说房梁那玩意吸住了大门?”
陈心火加大力度,可是结果一样。
陈心火扭头看向大厅的方向。
咚...咚...咚...
依然是有节奏的敲击房梁,这时陈心火心中产生一种疑惑,“离大厅有一段距离了,为什么声音不小反大,而且这种声音就像在自己的心头上响起。”
陈心火用手揉了揉心脏处,随后轻手轻脚的摸进一个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是存放杂物的,奶奶去世后,已经清理过一遍,但是还是存放着香烛纸宝。
陈心火抓过一大把纸宝,随后又轻手轻脚的返回大门处,很显然陈心火准备烧了大门。
一阵阵黑烟飘散,随后与飘散的腐烂味混合,形成一种更加难闻的气味,迫使陈心火捂住口鼻,也刺激了房梁邪物。
咚咚咚!
更加急促的敲击声传来,但很显然并没有快速脱困。
陈心火把目光投向大门,旋即冲入小房间,抱着更多的香烛纸宝来到大门。
既然暴露了,那就加大火力。
火势加大,但是大门终究是用来防人挡邪物的,一时半会也烧不掉。
陈心火站起身,猛地踹向门轴,门扇轻微晃动,证明有效,于是陈心火继续踹击。
但很明显来不及了。
咚!咚——砰!
房梁的东西终究还是出来了,先是沉寂一会,随后传来了跳步声。
“粽子?”
陈心火身后的大门已经被大火吞噬,刚好可以帮助陈心火看清从房梁内逃出来的东西。
这邪物像是粽子,但绝对不是粽子,它的身体是纸做的,哪怕它部分身体有血肉,但不能将其归于粽子。
它在离陈心火五米处不再动弹,接着它脸上的血肉开始掉落,待到所有的血肉掉落完,头开始压缩和扩张,快速变化,最终变成一张熟悉又诡异的脸。
“乖孙,过来奶奶这。”
陈心火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后退一步。
身后炽热的火焰令陈心火瞬间回神。
“原来这东西怕火。”
陈心火又揉了揉心脏处,一把抓起地上的纸宝,随时同归于尽,而邪物继续诱惑陈心火。
“罗盘是域,藏物纳邪,五盘通联;罗盘是器,借人善因,果镇百邪,趋吉避凶的五行罗盘能成仙,但唯有一人。”
陈心火腹诽,“原来完整遗言是这样,不过我还算陈家人?”
陈心火没有作出回应,继续等待大门燃烧殆尽,破门而出的机会。
而这纸人又重复了一遍。
陈心火依然没有理会。
纸人只好再次变换面容。
“唉~大伯没用啊,被人毒死了。”
“儿子,我对不起你和你妈...”
“唉,小叔没用啊...”
“我的儿啊!”
无一例外,面容都十分的真实,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破绽,一个无法看透的空洞瞳孔,黑暗,无尽深渊,难以让人相信。
陈心火撇头,大火的温度让陈心火感到疼痛,想要看看是不是被点着了。
此时,这邪物瞬间扑向陈心火,陈心火顾不得身后的疼,立即点燃手中的纸宝。
但奈何邪物已经到达陈心火的眼前,并一把抓住陈心火的双臂。
陈心火吃痛,一个正蹬,结果腿直接踹穿腹部,并且它的腹部似乎有什么东西黏在陈心火的腿上。
但是陈心火并没有理会,因为有更糟糕的事,他的腿卡住了,陈心火被迫与邪物挑起了舞,一步一步远离大门。
陈心火并没有坐以待毙,手中纸宝甩向纸人大腿,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大腿处,火蛇瞬间缠上邪物。
火蛇缠上的瞬间,邪物也停止了行动,陈心火趁势把腿收回。
这时陈心火却发现,邪物正变化成自己英俊潇洒的模样,接着他莫名其妙地吐了一口气,身体变得疲惫,开始犯困,所有感觉都变淡了。
但很快陈心火便清醒,因为纸人燃烧殆尽了。
陈心火交叉手抓住纸人手,轻易扯掉,顺利脱困,急忙后退几步,靠近大门。
陈心火低头一看,戴着的护身符没有被任何变化。
“差点被赵半仙害死,整了个假货。”
陈心火又扭头看向大门,“此地不宜久留。”
随后猛地一脚踢在门轴上,门扇歪了,随后陈心火又补了一脚,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陈心火立马逃离,结果刚跑没几步,就撞见赵半仙。
“你怎么了?”
“我...我...”
说到一半,陈心火停止解释,揉了揉心脏处,摸到的不再是肌肤,而是一个硬物。
赵半仙目光锐利如白头鹰,见陈心火如此作态,便把目光放在老宅上。
老宅大门被烧毁,但是其他架构并没有波及。
赵半仙一个箭步越过大门,随后快速在老宅内寻找,不久后,提着一桶水灭火,但这一桶并不足够,再次返回老宅内取水,不一会便将火焰熄灭。
此时陈心火被强光晃花了眼,急忙用手遮挡,等看清来人时,那两人已经来到陈心火身前,两位穿着制服的人,亮出证件,询问道。
“你是不是陈心火?”
陈心火稍顿,如实回答。
“我是。”
随后给陈心火带上银手镯,陈心火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我犯什么事了吗?我就算把老宅全烧了,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没什么事,只是找你谈一下话,跟我们走吧。”
此时赵半仙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又看到陈心火要被带走,脸上挂着不悦的神情。
“两位,陈心火犯什么事了吗?”
那两人再次亮出了证件,“例行公务。”
道法也是法,妨碍公务赵半仙也得跟着进去,赵半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心火坐上警车离去。
待陈心火离开后,赵半仙一脸无奈。
随后赵半仙再次在老宅内翻找,这一次可谓掘地三尺,甚至不惜把这个老宅的格局都破了。
可是除了房梁有被破坏的痕迹外,再也没有任何痕迹,没有术法痕迹,没有邪气,如今唯一知情者只有陈心火。
赵半仙望着掌心的梁上钱,摇头说道。
“飞金叔,你果然没把传承全烧了,但是手段太高明了,我找不到啊。”
第二日,村民议论纷纷。
“你说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惹上脏东西呢,小滑头啊,一定是先奸后杀,现在给抓起来了。”
“你说得有理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唉,还是因为父母死的早啊。”
“你以为他父母就是好东西吗?你没看到他家那小叔吗?有父母教说不定会更坏。”
“哈哈哈哈,双喜临门啊,衰神送走,老不死的走了,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了。老婆咱们开心一下吧。”
“滚呐,不中用的东西,除了舔我一身还能做什么。”
......
“阿~秋!啊~秋!”
无缘无故打一喷嚏,有人思;打两喷嚏,有人骂;1+2=3嘛,打三喷嚏,就是有人反复念叨。
“都不用猜是谁在骂自己,嗯?脚上是什么东西,圆圆的。”
陈心火此时已经基本恢复镇静,但是还带着手铐坐在车上,不知道要询问什么,但他遵纪守法,问题不大。
于是观察四周,忽然瞥见有个什么东西黏在小腿处,可还没等陈心火去细看,车便停了。
“下车吧。”
陈心火跟随两人离开警车,并被审问。
“什么?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我成了杀人犯了?还他妈杀了三个?”
这顶杀人的帽子扣下来,给陈心火整破防了,他只是过个本命年啊,不是下地狱啊。
也瞬间就理解了“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这句话,造谣真的会逼死人的。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