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练等着写报告呢。所以特别在意刘殷民对于李治的评价。
她以为李治至少也是甲等网上的心理素质评价。
可刘殷民略微沉吟之后。却说:“你写乙等上。标注这小子心理素质极差,小聪明太多,而且试图对阴虫做不轨行为,不适合做外勤。尤其不适合当炼器师。”
“什么?”
这次,换成白教练惊愕了。
这不明摆着编瞎话么?
白教练不理解。为什么刘殷民要这样刻意打压李治。
在白教练的认知里,李治可不是一喜欢记仇的人。虽然刘殷民的孙子被李治整得有点惨。但刘殷民这样守底线的老干部,不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掐断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由此想法,白教练忍不住问:“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刘殷民同样不高兴地反问白教练,“你跟我要解释?”
“不然呢?”白教练美丽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妥协。
她一如既往道:“我不能昧着良心干一件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
“行吧!”刘殷民望着白教练,“年轻干部里总算有个像样称职的。”
在夸赞了白教练一句后,刘殷民又凑到了白教练的耳旁。
随后,这个原本颇有“干部气息”的老人突然口气大变。用近乎于哀求的口气告诉白教练道:“我要是不把李治的等级调低。他们会直接把他送到行动科去的。”
行动科……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对于异种俱乐部的人来说,心中都明。
那地人,干的事儿有多凶险,有多可怕,不需要刘殷民再解释。
“唉!”刘殷民说完自己的担忧之后,又长出了一口气。
他继续告诉白教练道:“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正是要政绩的时候。我肯定把李治保送去。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手底下出点成绩呢。但是我老了……我再有几个月就退休了……临走之前给我兄弟的后生谋点不那么费人的差事。不过分吧?”
白教练没有回答刘殷民。
她只是提醒他:“李治时间可不多了。等咱们从山里出来,他要是还不进俱乐部。那就……”
“放心吧!”刘殷民坏笑,“我有的是办法让那小子心甘情愿地进来!”
说话间,刘殷民又迷瞪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大山。
这次出差,他感觉不太好。
所以刘殷民提前测试李治,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想把李治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当自己最后的一道能用的保险。
李治的潜力,或许有大用。
……
李治回家的时候,他那个半人高的弟弟已经做好了饭。
“哥!哥!我做的饭!”小家伙颇为自豪地告诉李治,“今天咱们吃好的。泡方便面加酸枣可乐。”
李治望着满脸堆笑的弟弟,欲哭无泪。
因为他把面泡得太早了。李治回来的时候,那面条软趴趴的一坨。粗的和毛线一样。
当然,再怎么说这也是三弟的一份心意。而且这么贵的一顿饭,不吃不可能的。
于是,李治还是硬着头皮,把那一碗黏糊糊的东西放在自己嘴边。
勉勉强强嗦了几口齁咸的面条,李治混了个水饱,就准备放下碗,继续进屋子里研究他的《搜山诀》。
可就在他离开饭桌的时候,李治的小弟弟却突然抬起了头。
而后,他弟弟惊恐的望着李治的脸,说道:“哥!你嘴!”
“嘴?嘴怎么了?”
李治随着弟弟的话,也跟着摸了一把嘴。
而后,他诧异的发现,自己此时的嘴上有一层厚厚的灰。
这种灰,还不是普通的烟灰或者锅底灰,倒像是李治小的时候给他爷爷烧纸时,所使用过的纸钱飞灰。
望着这些飞灰,李治顿时感觉口舌恶心,又干呕了几下。
旋即,更让李治感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的干呕,更多的纸张飞灰,从自己的嘴里吐了出来。就仿佛刚才李治吃的根本不是一碗方便面,而是一碗……
“哥!我怕!我怕!”
突然,李治的弟弟也跳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躲在李治的身后。
随着他的动作,李治和弟弟愕然看见,他们两个人刚才吃的玩意,根本不是什么泡发好的三鲜伊面。而是两碗插着香烛的纸张飞灰。
“中邪……”
望着这场面,品着吃进嘴里的粗粝纸灰,李治下意识说出了那两个字。
下一刻,他原本已经惊到炸的脸就沉稳了下来。
紧随着,李治对弟弟说:“老三!你先别怕。我有办法,你听哥的。”
现在家里只有李治一个成年人,小老三不停也得听。
见孩子懵懂的点了点头之后,李治又告诉老三:“你现在去小卖部,重新买两包方便面来。路上记得捡点黄土。”
“黄土?”小老三困惑的问,“什么样的黄土?”
“就是你平常和尿泥的那种。能打泥泡的!”
说完重点,李治又不忘了提醒:“要干的。不要湿润的!”
“哦!”被吓得不轻的小老三一溜烟出去了。
老三离开之后,李治立刻去了爷爷活着的时候,用来放家什的屋子。而后取了一把线香。
这把香,李治的爷爷过去上山的时候老带着。平时用来熏蚊子,偶尔也能用来“驱邪”。
李治知道别看最近邪乎事情很多。但今天,才是他第一次“中邪”。
因为按照《搜山诀》上的说法,能让人中邪的东西,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才算。
像阴虫,瘟神那种闹出来的事情,只能算“闹秧了”。
中邪比着阴虫闹秧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许多时候,人能和“脏东西”谈。甚至有的时候,能把脏东西客客气气的请出去。
李治知道,自己之所以中邪,肯定还是因为自己背上的那个红嫁衣。
那东西的凶恶,他见识了。在搞清楚她的根底之前,用强不太能。
所以,眼下只能先谈谈。
而谈的方法,就是那一堆香烛。
得到香烛之后,李治按照“人三鬼四”的规矩,将四根香插在香碗里。
而后,他按照搜山诀里的说法,念诵起他最不信的但眼下不得不用的招魂咒语。
“我滴个老天呀!你死的好惨呀!年纪轻轻就没了……我替你冤枉呀……”
李治念咒语的效果不太好。倒不是因为自己背不住词,而是因为按照要求。这咒语必须念得情真意切,必须要哭出来。
红嫁衣两姐妹死得是惨。但和李治不相干,让他苦有点难。
李治使了半天,也只能让双眼做到勉强湿润。
不过好在他眼睫毛刚刚湿润了几根的时候。这院子里突然挂起了一阵阴风。
伴随着阴风阵阵,李治所烧的香火有其中一根骤然加快了燃烧。变成了三长一短的样子。
三长一短,在搜山诀的香谱上,称为“回魂香”。
这表示戏弄李治的那个“东西”已经做到香前,要和李治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