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合原则,但刘殷民还是把李治放在了原则之上。
他将阴佛制造“双生灵”的过程和李治说了。
他告诉李治,要想弄这么个邪乎玩意出来,第一步是最难的。
最难的一步,就是要找一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要从小锦衣玉食地侍奉,不能受半点委屈,姐妹两个的关系还要特别好,平常连嘴皮都不磕绊的那种。等她们俩长到成年之后,还要一起嫁给一个品行端正,两个人都看得上的好郎君。
总之一句话。这一对姐妹,在十六岁之前,不能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要圆圆满满地过到成年,他们嫁人同时也是过生日的那一天。
再之后,当这两个人八抬大轿,兴冲冲走到夫家成礼的时候,他们在礼堂上看见的并不是夫君,而是两口棺材。
这两口棺材,必须是紫檀木的,把人活着装进去。
把这两个女孩丢进棺材里之后,控制温度让她们受尽折磨而死。
两个女孩受尽痛苦而亡,死的时候会变成和正常死尸不一样的僵。
到了这一步,一对极可怕的邪祟就算是炼成了一半。
而接下来的,才是最恶毒的地方。
待这两个女人死绝了之后。装着她们两个人的棺材会分别埋葬在一南一北,一水一陆的墓穴中。一个头朝上葬,一个头朝下葬。
李治听到这里,额头忍不住流出了汗水。
这些可怕的记载,李治其实在《搜山诀》上也看见过类似的。
倒不是说李腾蛟也干过,而是李腾蛟在介绍“僵尸”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遭遇了巨大的不公平和挫折,那么心胸之间就会留下一团“气”。
这一口气,才是僵尸形成的关键。这口气里的冤毒越深,那么因这口气所形成的僵尸便越是凶恶……
想到这些,李治真的感觉怕了。
李治对于红嫁衣姐妹的穷凶极恶已经有了巨大的感触。
更何况随着刘殷民的话,李治还想起了另外一件特别“巧合”的事情来。
他先前“斩瘟神”时,顺手烧掉的那口紫木棺材,不就是竖着葬的吗?
而且那口棺材是空的,当初李治还特纳闷,这么大的一口棺材按理说不像是寻常人家能用的得起,可为什么棺材里连根骨头都看不见……
李治现在想想,他有点悟了。
“这女尸,是从红仙坟挖出来的?”李治问刘殷民。
刘殷民点了点头,又告诉李治:“机缘巧合,你烧了妹妹的棺材。你身上有妹妹的味儿,所以她把你当成了她的“家”,才会趴在你的背上。”
从某种程度上说,那个红嫁衣,已经住在李治的身上了。
说完这个,刘殷民又一脸羡慕地告诉李治:“这可是好事。是契机。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真正驾驭这对姐妹。你是第一个……”
“大爷您饶了我吧!”
李治不想驾驭谁。而且他真的害怕。
和脏东西待在一起的感觉很不好。不管干啥,都不好。
李治不想也没有搞这些东西的心情。
他只想老老实实活着。一如他太爷说的那样。
“额……”刘殷民听了李治的话,愣了一下。
随后他反问李治:“不再考虑考虑了?这可是很有前途的工作。可以吃好吃的。可以为民除害。你也不希望这对悲惨的姐妹故事重演吧?”
“您说对付那个什么阴佛?”李治头摇晃得和拨浪鼓一样。
一个李腾蛟都对付不了的玩意,他更不行。
李治为了早点脱身。被迫对刘殷民岔开话题道:“对了刘爷。您不是说找我定母鸡的事情吗?那鸡咋了?您还没说呢。”
“啊?”刘殷民见这小子软硬不吃。眼神里颇为失望,也隐藏着某种愤怒。
不客气的说,刘殷民绑架了李治的心思都有。
但他眼下还不能这么整。
因为他喂蜈蚣的鸡血,还着落在李治的身上。
求人的时候,最好善意一些。
于是,刘殷民挤兑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而后对李治说道:“小兄弟呀。我听我孙子说……你手里有好多两岁以上的母鸡?”
“有!”李治笑呵呵,“你想要呀?”
“对!”刘殷民点了点头,“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还按照你和我孙子谈好的,一只一百行不行?”
“我去……”李治的回答,比鸡叫的声音还亢奋。
李治家里此时还养着十二只鸡。
这些鸡,只要用上李治的手法,都能弄成两岁半。
到时候,每一只一百块。那十二只可就是一千二百块。
别人冒着生命危险,跟异种俱乐部进山捉狐狸精。就算是侥幸捉住,也才得一千块津贴。
他呢……只要安心窝在家里作假,就能安稳进账一千二。
这叫什么?
这叫知识就是力量!
英国培根诚不欺我!
……
秉着有钱不赚王八……不……开放开发,经济搞活的号召。李治满口应下了这门生意。
随着合同敲定,李治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就连先前被红嫁衣吸走的那点儿阳气,也补了回来。
“爷。我给您备货去。祝您在山里玩得愉快。”
说完话,李治飞一样跑出房间,吓得门口的白教练目瞪口呆。
“被女鬼吸成那样子,居然还能站起来跑?”
愕然中,白教练扭头,望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刘殷民,担忧道:“科长。你不会给这小子吃什么违禁品了吧?”
“怎么?”刘殷民反问,“你舍不得他受伤呀?”
“不是!”白教练恶狠狠地点头,“吃了不好的药,拖累训练进度。以后到了我的手下,出不了成绩。”
说完自己内心恶毒的想法,白教练又问刘殷民道:“对了科长。这次测试得写报告的。你打算给李治评个什么等级?顶甲级?特甲级?还是强甲级?”
针对李治的练胆实验,白教练全盘参与。
他看得出来,李治是个潜力极大的人。能把那么强的“脏东西”反向吓到的“人”。她是第一次见。
而放在异种俱乐部已知的历史里,除了“行动科”的那个怪胎,应该也只有李治了吧。
这样的人,在她想来,必然是强甲等往上。甚至完全能和那个怪胎一样,得一个“近阴佛”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