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蓝火的“瘟神”冲李治冲了过来。一副同归于尽,或者夺舍肉体的恶心架势。
李治不可能让他逃,也不可能让他杀。便只能硬着头皮,将手里最后的一瓶医用酒精丢了出去!
行不行,就看这一锤子买卖!
“砰!”
酒精瓶子接触了瘟神的身体之后,在巨大的冲击中碎裂,酒精流淌出来,和瘟神身上的残余火苗结合。
紧跟着……
“啪!”
随着一声闷响,酒精爆燃,将瘟神的“本体”吞噬,也将李治的头发,眉毛,以及大半张脸都全部引燃。
李治半边右脸火辣辣的疼。迫使他不断在地上打滚。
李治被烧的很惨。
不过相比于李治的痛苦凄惨,那只瘟神则直接被李治拉进了地狱。
“哇,哇,哇……”烈火中,李治听见了孩童一样的哭叫声。
伴随着这渗人的声调,瘟神的四肢迅速焦黑,扭曲,直到再也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
在之后,整个瘟神爬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幽蓝色的烈焰灼烧出油水……
李治,赢了!
但他付出的代价同样很大。
五六分钟之后,李治身上的火焰彻底泯灭。他摸索着确认自己身体并没有少啥零件之后,才又坐起来,喘息着观察那瘟神。
此时,瘟神还在燃烧。猛烈的酒精混合着瘟神身体里的血肉膏油,将整个老坟地都照耀出诡异的暗红色。
在这耀眼的光亮中,李治带着警惕和好奇,盯着瘟神的本体,并最终搞清了这玩意的来历。
它,居然也是一只棺材鳖?
不过这只棺材鳖,不知道吃了多少死人肉的原因,浑身上下都发生了离奇的异变。
一方面,他继承了寻常棺材鳖背壳有张人脸的典型外貌。另一方面,他的四肢极长,已经长成类似烂手蛇那样的烂手了。
除了这些,棺材鳖恶心的嘴里还不断吐出暗黑色的丝线……而正是那些玩意最终让李治猜测到了这只“瘟神”的所有来历。
这东西,在红仙坟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病死人肉之后,和那些尸体里的瘟疫病毒发生了可怕的融合。才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相比于只有恶臭和速度的阴虫。这只阴灵更加恶毒。它不但能通过死人增强自身,还能在没有死人的情况下,释放瘟疫来制造死人……
当然,李治所猜测的依旧不是全貌。
毕竟那棺材鳖看样子是和紫木棺材镶嵌在一起的。而紫木棺材又绝不像是自然形成。
而且这东西到底为什么在李治捉鳖的时候,跟随自己来到任家庄,他也不是十分了解。
但不管怎么说,邪祟的源头铲除了。虽然李治受了不少罪,但至少命保住了……吧?
有命,就什么都有。
……
第二天凌晨,李治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庄里。
回去的路上,李治就察觉任家庄发生了可喜的变化。
走在石板路上,李治又能听见鸟雀的叫声以及公鸡的报晓。
这些在过去看似平常,甚至有点讨厌的声音,此时听在李治的耳朵里,异常悦耳。
回到庄里后,李治照例先去了卫生队。
这时,病房里病号呻吟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李治带着忐忑,透过窗户向里望去,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弟弟睁开了眼睛。正在那个乡里来的女医生的照顾下喝稀粥。
望着弟弟又能吃饭了。李治不由得笑起来。
可他刚露出大白牙,就被一个人从背后狠狠地从窗口拽走。
“别挡窗户。破坏通风!”
说话的人是昨晚突然昏迷的张兽医。他那么大胆的一个人,却在看见李治扭头后的样子时,吓了一个踉跄。
“你小子怎么烧成这样了?“
李治撒谎:“我昨天晚上玩火,不小心烧的。”
“多大了还不学好,不知道玩火尿炕吗!”张兽医使劲呼噜李治被烧到黑黄的脑袋,把所有焦臭的头发都扒拉下来。然后不由分说,把他拉近生产队里,在他烧伤的皮肤上涂抹甘油……
张兽医骂骂咧咧,脾气依旧火爆。但李治听到耳朵里,却特别悦耳。
毕竟,被活人骂比对着死人哭要好。
他就那么认真地听着,直听得张兽医都感觉自己不太好意思继续骂了,才又开口。
“张叔。你昨天晚上不是晕倒了?”
“不晓得!”张兽医挠头道,“晕倒之后还做了个特奇怪的梦。”
“什么梦?您说说?”
“我梦见我和咱们村所有的病人,都被关进一口大棺材里了。那棺材人皮做的,还长獠牙,还吸血!差点把老子吸干。”
张兽医笑呵呵挠头。
“那后来呢?”
“后来?棺材突然着火。我就热醒了。”
张兽医说话间,又指了指卫生队所有的病号:“他们也一样!”
李治听了张兽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也懒得说。
……
从这一天早晨开始,村子里便再没有新感染的病号了。
三天之后,最后一个病人出了隔离区。
……庄里的瘟疫,在村长任老虎的有效管控下,很快获得了遏制。
乡里为了表彰任老虎的功劳,特地给他送了褒奖和大红花。
得到褒奖那一天,任老虎喜气洋洋,戴着大红花请全村人吃席。
吃席的人里,没有李治。
一方面,李治和任老虎家胖二丫头“钻小树林”的事实,在让任老虎丢人现眼到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
另一方面,在村长吃席那天,李治又从卫生队偷了一包防疫用剩下的生石灰,然后去了任家的老坟地。
二次回老坟地,是因为李治对于“瘟神”的处理还不太放心。
诚然,那只成了阴灵的棺材鳖已经被他烧得焦黑。
但那毕竟是能害死一村人的邪物,就算是被烧焦,保不齐尸体里还有多少能害人的病源留存在里边呢。
这些病源可能污染土壤和水质。
为了万无一失。李治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之后,最终谨慎的决定,要把那东西用生石灰彻底毁掉,消毒然后掩埋,永绝后患。
于是,他才偷了石灰、酒精。提了铁锹,又把弟弟打发去任老虎家吃席之后,自己再次孤身一人去了任家的老坟地。
白天的老坟地,远没有夜晚时那样渗人。
李治哼哼着《十送歌》,只几分钟便走到了那团烧焦的尸骸前。
而后,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因为李治远远就看见,那棺材鳖被烧焦的尸骸上,还隐约弥散着一圈淡淡的黑气。四周围的土地也熏黑一片。
果然还有安全隐患。
为了彻底消除这些隐患,李治带上口罩,提着生石灰口袋,走到棺材鳖跟前,开始了最后的“消杀”。
不过,就在李治铲起一大堆生石灰,准备把残余的瘟神血肉给彻底无害化的时候,他却愣了。
因为撒白时他突然发现,这只死王八的王八壳子上,此时以烧去血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鳖甲背壳。
而就在那死蹩的背甲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刻上了秘密麻麻的文字!
蹩壳子上,居然有字?
这些字迹很小,很古朴,但是特别清晰,以至于李治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最关键也最离奇的是,这些蹩壳子上的文字,他不光能认,还读得懂!
因为,那上边写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