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张尽重复了一遍邢珞的话，提醒邢珞是不是感觉错了。
“是吧，”邢珞犹豫地回答，“我不太确定，但就是感觉你那里空空的。不过你放心，你的心脏正常，而且跳动有力，不是心脏的问题。”
张尽这才慢慢收回张大的嘴巴和瞪大的眼睛。
他还以为邢珞说自己没心脏呢，如果邢珞真这么说了，他还真能信，现在的他几乎什么都能接受了。
“你是说，感觉到我心脏的位置有空洞，但又不确定是什么吗？”
鸣殷点头：“是。”
“哦，”张尽想或许邢珞感觉错了，他左胸被剑捅了个窟窿，伤口刚刚愈合，估计是她感觉到了那个伤口，把它当成空洞了吧。
而张尽当晚又做了那个白色空间的梦，他又想起邢珞的话，这是后话。
张尽解释：“可能是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过不用担心，我恢复得很快，估计过一周就彻底好了。”
张尽观察到邢珞担忧的表情，赶紧安慰道。
而邢珞接着问出一个张尽很难解释的问题。
邢珞皱眉：“你是怎么受伤的？与你的寿命增加有关吗？”
“……”
张尽想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邢珞，我也想让你相信我一次，现在有些事情不方便讲，或者说还不是时候，不过你放心，日后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告诉你。”
张尽现在不想说鸣殷的事儿，总感觉两个家族做的事正好对立，还是先不要捅破的好，等他摸清底细后再决定怎么说。
邢珞目光包容地看着张尽，点点头后就没再追问。
这让张尽松了口气。
张尽最后又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话题：
“邢珞，”
“嗯。”
“是不是我同意后很快就会出任务了。”
“嗯”邢珞缓缓点头。
“哦，”张尽想问危不危险，想了想又没问。这种事儿危险肯定存在，但自己有得选么？跟命比起来，那些危险又算什么呢。
张尽改口问：“下个任务是什么？”
“嗯，”鸣殷犹豫了一下。
“估计就这几天，你会接到一个外拍任务，不是刻意安排，可以说是命中注定。
我们成为供体的一刻就已经开始了，下个任务会自然地找到你，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它来了，你就会慢慢知道的。”
张尽听了，觉得还挺玄乎的，就好像自己答应邢珞的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开始改变了。
就像人生中的每一次选择都会产生蝴蝶效应一样，该来的总会来。
“那我现在只需要等？”
邢珞点头
“那你跟我一起吗？”
“我会适时出现的。”
“哦”
两人又聊了会儿，就到了该分别的时间。
临走时
邢珞没有让张尽送，独自走出了张尽的视野。
张尽回了店铺，这个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点，苹果和可可已经打扫完了卫生。
张尽进门还是看了一圈，他倒不是在检查卫生，而是在想，那些鬼魂，都在哪看着他。
下班后，张尽没有急着回家。他找了个干净人少的路边长椅，独自坐了下来。想着这些日经历的一切。
他主要还是不想回家太早，不知道自己屋子里有多少鬼魂看着他，想想就不自在。他甚至都想过去宾馆住，不过又很快打消了念头，那不是长久之计，早晚还是要回家的。
在路边坐得稍微久了点，他都觉得正有孤魂野鬼在慢慢地靠近。
他看了下时间挺晚了，叹了口气，咬牙站起身，往家走去。
张尽不知道，他这个举动又多带回两只鬼回家里。
但对于现在的张尽来说，就如同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一样，没啥感觉。
张尽好不容易睡着后，又做了个梦，不是那个以前总做的汽车爆炸的梦。
这段时间他的梦变了。
这个梦是从住院昏迷时就开始的。
梦里，他又出现在了那个白色空间，仍旧空空荡荡，他在自己空间里徘徊，空间有边界，张尽能摸到。
这些日的梦里，张尽对着空间探索过无数遍，始终没弄明白自己在哪，在这干什么，为什么要来，有什么用。
不过今晚张尽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他想到了邢珞的那句话：“你的心里好像有空洞。”
他现在就在一个类似空洞的地方，联想到邢珞的话后，他不禁猜想，难道自己所处的空间就是一个存在于自己体内的空洞吗？
如果是，它有什么用呢？
而且这个空间是在自己受伤后出现的，受伤又与闫家事件有关，难道是某种奖励或契机？
这个梦只有张尽自己知道，他还没和任何人说，因为他自己都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张尽现在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也不确定会不会给自己招来危险，所以他决定隐藏这个秘密。
梦中的张尽盘坐在白色空间里，他甚至可以像没睡觉时的那样思考。
他正努力把所知道的一切尽可能串联起来，他不认为这一切都是无缘无故的，必然有什么他没想到的联系。
他首先想到自己的命，突然变成了短命，想要续命，就必须积阴德。
积阴德最好的方式就是帮助那些心愿未了的鬼魂或怨魂完成心愿。
而恰巧，他有亲鬼体，那些游荡于世间心愿未了的鬼魂会自动靠近他。
这就像有人故意安排给他，让他有积累阴德的更多机会。利用这些机会他就可以延长寿命。
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难道这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吗？这一切能是巧合吗？
……
清晨张尽按停了闹铃，坐起身，脑子努力回想昨夜的梦，他怕一睁眼就把那个梦忘了。
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不肯放手，用力地想要拉回那即将远去的梦。
可惜那个梦仍旧飞快地远去，似乎刚抓到的一点线索，也从手中慢慢滑出。
最后，这个梦里他想到的东西慢慢模糊起来。
最终张尽放弃了，他想不起来了。
就感觉明明自己想通了什么却因为自己没抓住而丢掉了。
无奈的他，洗了把脸后就去了店里。
苹果和可可跟张尽道了声早安，就开始各忙各的了。
今天仍旧没有订单，张尽和平时一样坐到接单桌的电脑前。
还没等他打开电脑。
一个中年人推门进屋道：“你好，请问能去我们林场拍个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