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花钱是一方面。
店里每天不管开不开门都有开销，这些费用若张尽不工作，只会越积累越多。
越想张尽越焦虑，眉头就微皱了起来。
鸣殷看着张尽，见他皱眉，不知道他在想钱的问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就说：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鸣殷张了张嘴，声音又低了一分
“谢谢你帮我挡那一剑。”
“而且闫家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殷家已经出人去解决了。”
鸣音双眸低垂，“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真的难逃一死。”
张尽听鸣殷提到闫之许，忽然想起他最后那隐藏的笑意。
“你，咳咳，”张尽又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闫之许？”
“不知道呢，家族长辈会公平处置的。”
“我是，说……咳咳”
“你先别说话，我再给你喂点水，等你喉咙缓好了再说”
鸣殷端过水杯，这时杯里的水没那么烫了，鸣殷给张尽喂水的速度快了一点。
一杯水喝下，张尽已经感觉到浑身乏力，喘着气躺着闭目养神起来。
他闭着眼睛，但大脑没有停止思考。
张尽还在回想当时闫之许要杀他们的场景，其中有个最大的疑问。
就是闫之许说的太多了。
当时张尽就觉察到了这一点，还大胆猜测闫之许根本就没想杀他们。
张尽甚至更大胆地猜过，闫之许之所以说那么多，就是在拖延时间。
甚至更有可能，闫之许早就知道，闫驰和严峻在附近，而且在偷听。
有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闫之许在动手前一刻的那一笑，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满意的预期。
闫之许那一剑扎进自己左胸，正好避开要害，鸣殷也说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再如果，闫之许若有让鸣殷必死的心，会被两个儿子喊了一声就停手么？
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显然没那么简单。
或许闫之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却又不得不做。
张尽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嗓子湿润柔软了，瞬间睁开眼睛。
鸣殷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尽，被张尽突然睁开的眼睛看的一愣，赶紧把自己的视线移开。
“闫之许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张尽突然这么一句，让鸣殷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什，什么。”
鸣殷被张尽这么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懵了一下。
“闫之许可能陷入一种杀你与不杀你都为难的境地，才会和咱们说了那么多！”
鸣殷听明白了张尽想要表达的意思，就说：“你是说闫之许提到过的那个殷家人？”
“嗯，咳咳，说不准，但我猜是的。”
你们殷家能不能再好好调查一下，至少先别太早下结论。
“嗯，调查是一定的，如果要再细查的话可能会调用更多殷家的资源，我可以跟爸妈说说。
而且，我也知道这件事疑点还很多。”
“对了，你们家族你能信任的人多么？”
鸣殷想了下后摇头：“除了我爸妈，我现在不知道能相信谁。”
“哦，”张尽想了想，“你爸妈的一举一动都受殷家人瞩目吧。”
“嗯”
“如果有人暗中作梗的话，你爸妈也难查出真相。”
“那怎么办？”
“只能靠自己了，你只能在暗中调查，表面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哦，我明白。”鸣殷也想到了这点。
鸣殷眉头皱着“你是猜，闫之许杀我只是做了个姿态，因为他不想得罪背后的人？”
“对，而且他更不想得罪你背后的人。”
“嗯，你说得对，他清楚对我下手风险更大。”
“不过，”鸣殷迟疑了一下说，“可能没那么好查了。”
“为什么，”张尽疑惑地看着鸣殷。
鸣殷目光下垂，双手揉搓着床单，叹口气说：
“我这次回去，可能没机会查，我爸妈一定会看得很紧，虽说我现在没事，总归是差点丢了命。不可能再放任我参与到这个事件中。”
张尽收回看鸣殷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半晌
“你爸妈是对的，那个幕后的人没查出来，你仍处于危险中。
为了安全，这个事儿你确实不应该再参与了，是我考虑不周。”
“不，我知道你也是在为我着想，查出背后的阴谋，才是对我的保护。”
“对了”张尽突然想到那个接近鸣殷并给她任务的人，说道：“查那个许隐舟了吗？”
“查了”
“怎样？”
“我爸妈说殷家没有这个人！”
“……”
鸣殷继续说：
“那天闫家兄弟出现后，阻止闫之许动手，并把你送来医院。我把在闫家发生的事，打电话告诉了我爸妈。
殷家派人去闫家农场处理刘倩的鬼魂，同时也带走了闫之许。
在电话里我和父母说了实话，我知道这种事儿肯定瞒不住，况且我也怀疑是许隐舟故意设计。
我爸妈立即在族中查了许隐舟，最开始以为是殷家旁系外族，毕竟家族人多，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
结果问了很多殷家旁系，都没听说过许隐舟这个人。
而且许隐舟带我去的那个房子，是殷家的一个旧库房，存的都是一些结案的卷宗，只不过有被人打扫过的痕迹。”
“这么说，这个许隐舟不但不是你们殷家人，还对你们殷家很熟悉？偷偷潜入你们殷家见的你？”
“嗯，差不多，当时我见许隐舟时确实没碰到其他殷家人，现在想想他选的路也都是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专挑无人的小路走。”
“那在闫之许那里问出什么了么？”
“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这儿，还不知道家族里的情况，不过估计还没问出来，有消息的话应该会通知我。”
“哦，”张尽想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累了，吐了口气后说：“现在也只能等了。”
鸣殷知道这件事和张尽没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不用管，看他那操心的样，完全是在担心自己。
就宽慰张尽道：“放心吧，我殷家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不会白白被别人算计，更何况是算计我呢，嘿嘿。”
查出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你安心养病，我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嘿嘿。”
张尽听完鸣殷的话，睁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的灯管，神情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张尽突然开口：“关于我的命……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