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后半夜,我以为闫骏已经睡了,就悄悄去闫驰的房间,想趁刘倩熟睡捂死她。
我走到闫驰房间门口,看见房间门开着。
当时我还诧异,为什么刘倩半夜还开着门,如果她没睡就不好下手了,就想转头回去。
但想了想没准这刘倩是故意的,目的可能是还想勾引我或闫骏。
我想,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计就计,假装受她引诱,在她放松警惕时掐死她。
她一个弱女人,相信我可以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可我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我愣住了。
只见刘倩倒在门口,一丝不挂,一动不动,头上还有血,也不知死活。
闫骏正傻愣地看着刘倩,见我进屋才反应过来,忙解释。
“不是,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干,千万别和我大哥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
我看着闫骏那紧张的神色,暗自叹气。
我相信他,闫骏平日里顽劣,但也不是那种龌龊的人。
可这种事情就算你再怎么解释,别人也是怎么也无法完全相信的,他们兄弟俩早晚会因此出现隔阂。
这也将是闫家分裂的开端。
就算我不说,刘倩也答应保密,不跟闫驰说。
但这个秘密也迟早会拖垮闫骏甚至我。
她不可能不利用这个秘密在闫骏和我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沉默一会儿后,我对闫骏说,“你走吧,就当你没来过,剩下的我来处理。”
闫骏盯着我,反应了一会儿,他应该在想我会怎么处理这事儿。
同时我蹲下身,用手指压住刘倩颈动脉。
脉搏跳动有力,一下一下传递给指尖。
我用凝重的眼神盯着闫骏说:
“她死了。”
……
闫骏看我的眼睛瞬间睁大,张开嘴半天没说出话。
缓了好半天才说:“怎么,怎么可能,就磕了一下。不,不可能吧。”
说着他起身,就要亲自来检查刘倩。
我推开了他,喊道:
“我知道这不怪你,你喝醉了。但是你怎么解释?你说,你该怎么向你大哥解释?”
“半夜进你大嫂房间,你解释得通吗?”
闫骏愣住,半晌说不出话。
“你现在最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说,刘倩死了更不会说,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你明白吗?”
“还有,刘倩真的死了,我不让你碰她,是怕留下你的指纹,以防有一日事情败露,你明白吗?
还有,我问你,你之前没摸过她吧?”
闫骏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她开门时我正倚着门,门打开的瞬间我没站稳扑倒了刘倩,但我保证,我没摸她。”
我点头:“那就好。你走吧,剩下的交给我。”
闫骏仍不愿离开,还看着刘倩。
“滚!”
我怒着骂了闫骏。
闫骏看我真的生气了,虽满眼对刘倩不舍,也不得不情愿地离开。
他知道孰轻孰重,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闫骏离开前我郑重警告闫骏,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不在这,你在自己房间睡觉。
而且,你一觉睡到中午,不知道刘倩什么时候走的。闫驰要问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懂了吗?
……
“懂没懂?”
闫骏才缓缓点头。
“走吧。”
我轰他走,闫骏虽不情愿,但也红着眼睛慢慢地转身。
我把睡衣给刘倩穿好,从后门拽到后山……
说到这,闫之许手拄细剑端坐,头未动,只是眼珠向下瞄了眼土坑。
张尽和鸣殷也把目光落到土坑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张尽想,如果这种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怎么做?
好像真没有太好的选择。
鸣殷突然开口:“刘倩怀着你们闫家骨肉,你?”
鸣殷并没想当什么圣母,只是好奇闫之许为什么这么决绝。
“闫家骨肉?呵。”
那种贱人,为了利益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那孩子是不是闫家的都不一定。
见鸣殷一脸疑惑,
闫之许说:“还记得那个叫李晓的吧,他还跟我说,聚会那天,他找过刘倩要剩下的八千,可是刘倩说现在没有,再等等。
可是过了半年,也就是刘倩怀孕前夕,李晓一直没收到刘倩答应他的八千块,就买张火车票来加城找她。”
“那个时候,刘倩虽让闫驰神魂颠倒,但为了不让自己对闫驰图谋表现得太明显,虽然要过礼物,但也没直接要过钱。”
“李晓要见刘倩,刘倩也不敢不见。就偷偷见了他,因为若不见,怕把李晓惹急了,捅露她的秘密。
而且李晓已经不是大学时那个特别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一切的李晓了。
他又帮刘倩勾搭别的男人,心里早就不平衡。
“于是她需要安抚李晓,知道除了给李晓钱,还可以给什么。”
“刘倩对李晓说,钱现在没有,但你要是真急的话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
“刘倩问李晓:‘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两清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打扰谁。”
李晓犹豫了一会儿说:“也不是不行,但一次两次我可不干。
一千一次我都觉得贵。要不你陪我二十次吧,怎么样?”
“刘倩似乎觉得也合理,瞄了李晓壮硕的体格,还说,算给老同学打折了。”
“呵呵。”
“你们说,这孩子是谁的,能确定么?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们闫家的,那也不能留,那就是个祸根。
我两个儿子还年轻,以后随便找个老婆都能生一堆孩子,非要她刘倩干什么!”
张尽和鸣殷沉默了。
闫之许,一只手扶着细剑,一手伸向后背,捶了捶腰,突然说。
“好了,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也不用做糊涂鬼了,上路吧。”
“等下。”
张尽忙阻止闫之许的下一步动作。
闫之许皱眉:“还有事儿?”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你问,不过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我杀你们也是迫不得已,也不好让你们当个糊涂鬼。”
闫骏想拖延点时间,同时也确实有个疑问。
“闫之许,我问你,闫骏主动找我说他和刘倩的事儿,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为什么这么做?”
“嗯,你挺聪明,其实这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对你们的试探。”
“试探?试探什么?”
“当然是刘倩,即使她死了,也搅得我闫家不宁,
当然也是试探你们对刘倩的阴魂有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