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突然剧烈震动,这异常让鸣殷不知所措。
张尽也被铃响声拉回了注意力。
“怎么了?”张尽问。
“不知道。”鸣殷把铃铛拿到眼前察看,铃铛震动得越发强烈。
“先过来再说,或许是刘倩。”
鸣殷这会儿不再迟疑,张尽的猜测有道理。鸣殷举着剧烈震动的铃铛,屈伸钻进深沟。
身体刚穿过围墙的一刻,铃铛的振幅瞬间改变,又变回了开始一样轻微的振动。
见铃铛恢复正常,两人松了口气。
“走吧。”
张尽回头又隔着围栏看了一眼墙角,确定没东西跟着后招呼鸣殷。
鸣殷不敢耽搁,刚才的情形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感觉到不好。
点头后两人继续出发。
过了围墙,就出了农场大院,院后是一小片野地,越过野地就是山。
大院依山而建,走出十几米就是平缓的山坡。
山坡上还有条小路,能看出经常有人行走。地面露出的砂石反射着月光。
鸣殷在前,张尽紧跟在后。
铃铛的指向,是小路延伸的方向。
鸣殷举着铃铛,脚下却不敢走得太快。
路面不平,稍微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摔倒。
张尽跟在后面时不时地回头,还在为刚刚看到的影子担忧。
前一段路通往山坡,没有树木遮挡视线,还算好走。
两人走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就是通往山上的路。
山脚已经有了零散树木,树影把月光下的小路截成一段一段。
张尽和鸣殷继续走,越往里走树越多,树荫也越密。
慢慢地,两人就走进了树林中。
“刘倩为什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鸣殷盯着铃铛,观察细微变化,边轻声回道:
“带我们去找线索吧,也许......”
张尽这时已经走在了鸣殷前面。
进入森林后,有时树枝会伸到路中挡住鸣殷,鸣殷手持铃铛不敢乱动,张尽不得不去前面开路。
张尽拨开一根挡在路前的树枝,让鸣殷过去后,疑惑问“也许什么?”
鸣殷脚下试探着路面,眼睛专注盯着铃铛和前方,没回张尽。
张尽也没追问,反正一会儿也会找出答案。
两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不清晰。
路边开始还有些杂乱的脚印,说明前段路平时经常会有人走。
张尽猜到那些脚印应该是进山踩野果或蘑菇的客人留下的。
现在路上的脚印少了很多,再往里走下去还能不能有路都不一定。
这条路应该是平时供闫家客人来野外采摘的。
闫家主宅有个后门,是张尽走上这条路时沿着回去的方向看才看到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眼看脚下没路了,鸣殷停下脚步。
见鸣殷停步,张尽也停下缓了口气,往森林深处看了一眼,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得走多远?刘倩她不会是想让咱俩当她的腿,带着他跑吧。”
鸣殷微喘,这一气儿走了有二十分钟,也累得不行。
但铃铛始终保持微颤的状态。
中间鸣殷也怀疑过,往相反的方向试了下,铃铛当时就没了反应,只有对着路前进的方向才会微微震动。
鸣殷见张尽又坐地上,这次张尽没有像之前那么客气地让她坐他的腿。
鸣殷从张尽房间出来后,到现在还没捞着一分钟能坐下休息的时间。
更何况她还扛过张尽上墙,耗费了许多体力。
这会儿再看张尽盘着的腿,还真想坐上去休息一会儿。
要是这会儿张尽再邀请一下,没准自己就能同意。
毕竟张尽都骑过自己,自己坐他腿上休息一会儿也算扯平吧。
可惜,张尽只顾东张西望,没注意到鸣殷的表情。
鸣殷咬咬牙,道“别歇了,走了。”
张尽看鸣殷都没歇,自己也不好赖在地上。
起身拍了下屁股,走到鸣殷前面继续开路。
只是张尽没看见鸣殷那能挂住酒瓶的嘴。
又走了一段,脚下已经没了路。
张尽回头确认鸣殷手中铃铛指的方向,趟着草继续前行,好在树叶还没密集到一点光都不透。
借着斑驳的月光,能勉强前进。
走到现在,两人都已经有了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也没个目标,不知道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张尽在前面,用手里的木棍边打草边探路。
他感觉身后突然安静了,没听见鸣殷的脚步就回头看了一下。
鸣殷离他三四步远,见她站那不动就问“怎么了?”
鸣殷盯着铃铛,没看张尽地说:“铃铛不动了。”
“啥?”
张尽走回鸣殷身边仔细看她手中的铃铛。
之前他也能轻松地观察到铃的震动。
这会儿再看,确实没动。
张尽又看看鸣殷,想在她脸上找出答案。
可鸣殷也是一脸茫然。
“怎么办,你再试试别的方向呢。”
“试过了。”
“……”
张尽瞅了一圈,他们现在身处深山老林,除了草就是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附近找找吧。”鸣殷指了指附近一圈的草和树根,“估计有东西。”
张尽看看附近,只好点头。来都来了,也不差再花点时间找了。
鸣殷终于把手放了下来,一路举着铃铛,手臂早就酸了。
张尽知道鸣殷受了不少累,相对于她大小姐的身份,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让他刮目相看了。
“你歇会儿吧,”张尽把外套脱下垫在一个倒树树干上后,自己拿着木棍开始四下探查。
鸣殷看着铺在树干上的衣服,刚感动了一下就听张尽说:“别拧屁股,坐坏了赔啊。”
“切。”
鸣殷一屁股坐到张尽的衣服上,又垂胳膊又垂腿地看着张尽在草丛里查找。
张尽没离开鸣殷太远,在方圆四五米的区域内探寻。
林子里太黑,再走远一点就不能看清对方了,张尽也怕这黑山老林的有危险。
万一突发意外,他离得太远都来不及提醒鸣殷。
找了一会儿,张尽什么也没发现,这会儿他也累了。
就走到鸣殷身边坐下,说
“歇一会儿再找。”
鸣殷见张尽坐自己身边没说话,她知道张尽也很累,不差这一时半刻,不如两人就这么休息一会儿。
之前爬墙消耗了不少体力,到了现在过去半个多小时,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四十。
两人都感觉又累又困。
鸣殷坐上那棵倒木时,就困意上涌。
这会儿张尽坐到她身边,让她安心不少,就准备闭目养神休息一下。
而她这眼睛一闭,竟昏睡过去,身体顺势往张尽方向倒去。
张尽还观察着四周,余光突然瞥见鸣殷倒向自己,忙用手接住。
再仔细看才发现鸣殷竟然睡着了。
张尽无奈,心想也难为这大小姐了。
张尽把屁股往鸣殷跟前挪了挪,把肩膀借给了鸣殷。
温香软玉入怀,闻着鸣殷身上的香气,张尽也有了困意。
打了个哈欠后,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