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殷咬牙,深吸了口气双腿猛地用力,却纹丝不动。
张尽只觉身下被顶了一下,自己脚还没离地,那力道就瞬间卸了。
“你太重了。”鸣殷抱怨。
张尽身材不胖不瘦,一百二三十斤,但这对于一个小女生来说也是重的。
张尽预料到鸣殷扛不动,其实他也没准备把重量全放在鸣殷身上,只是他还没准备好。
本来想自己手找到抓点后再提示鸣殷使劲。
没想到鸣殷上来就顶他。
“等下。”
张尽提醒鸣殷:“等我抠住墙缝,你再用力,只要把我顶起来够着墙顶,剩下的我自己就行。”
鸣殷撅嘴:“不早说!”
“……好、好,我的错。”张尽心想,你也不知道先问问。
张尽摸索墙壁:“你等下啊。”
张尽摸到墙角上几个没灌满水泥的砖缝,这些砖缝倒不是泥瓦工技术不行,是没必要弄那么细,因为后期窗户还得包口,到时候还可能贴砖或者再找平。
而留下的缝隙张尽正好能插进手指抠住。
张尽固定好手的位置,感觉能吃上劲,才提示鸣殷开始用力。
“起吧。”
鸣殷在下面虽不太情愿,但还是在听到张尽的提示后,双腿开始发力,而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却死死地掐住张尽的大腿。
张尽被鸣殷掐得呲牙,但没敢出声。
他知道这是鸣殷用力时的下意识反应,怕他一说话导致她分神,卸了力。
为了不把重量全放到鸣殷身上,张尽双手同时抠着砖缝往上拔自己的身体。
过程比张尽想象的吃力,鸣殷的力气几乎没怎么推动他,反而是自己的双手承载的大多数重量。
手指抠着墙缝,关节都白了。双臂仍颤抖地往上拉着自己的身体。
“你用点劲儿,我快支持不住了。”鸣殷抱怨。
张尽无语,自己才是那个最吃力的人。而且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她还让自己再使点劲,她就不能加把劲吗?
不过张尽这会儿,憋得脸通红,没精力吐槽。
两只手交替地抠住墙角缝隙往上爬。
鸣殷在下面只感觉张尽的双腿越来越用力地夹自己,忍无可忍下用手狠掐了一下张尽大腿里子。
张尽瞬感大腿根火辣的疼,吃痛下双手一拽,愣是把自己拔高了半米。
鸣殷顺势起身,才堪堪站直身体。
张尽骑着鸣殷脖颈,双手抠着墙缝不敢松动,他真想快速抽出一只手揉揉被鸣殷掐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后,张尽缓了一下劲儿。
“你再坚持一下。”
他再找个好借力的地方,现在他距离墙头还差一个胳膊高,需要找个抓手最后冲一下。只要抓住墙沿,他就能想办法上去。
鸣殷在下面已经没力气说话,就等张尽快点找道抓点。
张尽又摸到两个较深的墙缝,示意鸣殷再推他一下。
鸣殷抬头看了眼,无奈地憋足一口气,双手托住张尽大腿,双腿微躬又用力往上推了一下。
张尽感受到了鸣殷的推力,自己的双手也同时发力,屁股慢慢离开了鸣殷的肩膀,在距离墙头半个臂的距离时,一只手迅速抬起,瞬间抓到了墙顶上的砖沿。
终于能用整个手用上力,张尽瞬间感觉手指的压力减轻不少。
这个时候鸣殷仍用力推着,张尽不敢迟疑,马上把另一只手也搭到墙顶。
双手一起用力,用拔单杠的力气把自己拔了上去。
感觉到手臂轻松的鸣殷终于松了口气。
双手放下,拄着自己大腿大口喘着。
张尽还悬着,不过脚下已经蹬到砖缝上,四肢终于都吃上了力气。
借着脚蹬的力量,又把一只胳膊整个搭到墙上才算完全吃住劲儿。
张尽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喘了两口气后,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终于趴上了墙顶。
张尽在墙顶趴着喘,鸣殷在墙下拄着腿喘。
鸣殷抬头见张尽终于上去了,就挥手示意他快起来,到墙角去。
张尽看见鸣殷的手势后,瞪眼。
几秒后叹口气,手扶着墙头,慢慢将身体撑了起来。
此时他腿还有点抖,走路不稳,好在墙体够厚,也不至于掉下去。
不过张尽也不太敢站直身子,从他的位置能看见保安亭还亮着灯。
不过距离已经很远,这个点估计保安也早就睡了,这种较远的地方也看不清。
张尽小心走到墙角,身体对着悬挂的钢梁,计算好钢梁的距离准备跳上去。
钢梁宽度目测有三十厘米,只要瞧准,一般不会踩偏。
张尽瞅准,预备要跳。
鸣殷见张尽准备要跳,突然担心起来。
小声喊:“你,你小心点。”
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关心人。
张尽看了眼下面的鸣殷,嗯了一声后,一脚后蹬,一脚就越了出去。
张尽落到钢梁上的一刹那,由于惯性导致钢梁撞钟式的前后摇晃。
吊装的钢丝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好在钢梁由于自重的原因摆动不是很大,没有出现撞墙的情况。
但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就显得格外清晰。
张尽观察到保安亭门开了,一只手电筒从门里照了过来。
张尽赶紧趴下,抱住钢梁,好在钢梁高度还没超过墙体,墙刚好能挡住张尽。
手电光落到这边时也暗了许多。
恰巧这时一阵风吹过,刮得树叶哗哗作响。
灯光来回扫了几遍后就收回了。
张尽这才顺着钢梁慢慢爬到中间。
解开了红布,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就是张尽白天看到的黑色木牌。
他直接扔给了在下面等的鸣殷。
鸣殷接到后,张尽也就准备下来。
虽说四米多高,他也不准备往下跳,又爬回墙头,原路返回。
下去就简单多了,手扒住墙头,身体往下顺,脚再一蹬,就顺利地蹦了下来。
张尽打扫着身上灰尘时,鸣殷已经看木牌好一会儿。
张尽走近鸣殷,看着她手中木牌问。
“怎么样,有啥发现么?”
鸣殷又翻看了一下木牌背面,最后才确定。
“不是什么法器类的东西,只是个简易的灵位”
鸣殷又将木牌翻转回来,张尽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刻着年月日和一个名字——刘倩。
“灵位?”
张尽想到,灵位不都是供到灵堂里的么,这东西绑房梁上就能困住刘倩?
鸣殷又把牌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张尽也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知道鸣殷接下来干什么就问。
“然后呢?”
鸣殷思索了半天却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