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尽赶忙摆手,“怎么可能!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是不是你以前拍过的顾客,你忘了。”
听了鸣殷的话,张尽认真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说
“不会,我的顾客我都有印象,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她长得不错,自己更不可能忘。”
鸣殷鄙夷地看着张尽“长得不错就不忘?”
张尽挠了下头,“那,我给人照相,一拍就是两三个小时,对好看的记忆深点也正常吧。”
鸣殷切了一声,没心思继续这个话题,接着说:
“你不认识她却指着你,肯定有原因,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信息是你漏掉的,而且是在你我之间只有你知道的。”
张尽在鸣殷提出疑问的时候已经在想了。
他从进入闫氏农场开始回想。
之前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是从他第一次拍摄房梁出现怪事开始的。
按鸣殷的分析,那个时候这女鬼就已经跟着他了。
那就想想,在女鬼跟着他的过程中都经历了哪些事儿。
而且这个事儿让女鬼知道,他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这一天说话的人有限,
经历的也不多。
吃饭。
采风。
聊天?
聊天!
“聊天!”
张尽猛地想起什么!
鸣殷见张尽表情变化,催促道“你想到什么了?”
张尽转头,他自己对自己的猜想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鸣殷。
“今天闫骏跟我聊过一个人。”
鸣殷没插话,但她瞥了一眼女鬼。
只见那女鬼眼中已经充满了血红,像快要得到答案一样。
张尽继续说道:“下午采风回来后,闫骏找过我,说想让我帮他算一个人。这个人他好久没见着了,想试试看我能不能帮他算出她在哪儿”
“谁?”
“刘倩。”
张尽这个时候也转头看向那女鬼,想在女鬼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只见女鬼,双眼血红,表情扭曲,脖子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格一格地咯咯点头又抬头。
“你!是,刘倩!”
张尽不可置信地盯着女鬼。
而女鬼的回应让他确定了身份。
女鬼就是刘倩。
张尽心脏一颤。
鸣殷在一旁追问“刘倩是谁,为什么猜到是她。”
鸣殷并非怀疑张尽,只是想弄明白这里的前因后果。
张尽缓了一会儿后,才跟鸣殷解释。
“刘倩是闫驰的女朋友,是闫骏的大学同学,而且,这个新房也是为她和闫驰结婚建的。”
“……”
鸣殷听了张尽的解释后也愣了一会儿。
结合她之前的判断,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充斥脑海,不觉中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到底是怎么回事?”
鸣殷追问。
张尽把闫骏在大学时期喜欢刘倩,后又偶遇,最后请刘倩吃饭遇到他大哥闫驰的一系列事情跟鸣殷讲了一遍。
过程中两人都几乎猜到了刘倩的死因。
情杀,并且有人想掩盖真相。
现在只是不好判断,是谁害死的刘倩,又是为什么。
张尽分析,闫驰的嫌疑最大。
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动机。
张尽想到这,看向刘倩,鸣殷当然知道,既然苦主就在这,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说话,新鬼心智又不全。只能靠本能地点头或摇头。
鸣殷提醒张尽“你把问题想好,把你猜测跟他说,她现在只能回是或不是。”
张尽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也是最关键的。
“你是不是被人谋杀的。”
刘倩点头。
“是闫家人?”
刘倩点头,同时眼冒血光。
张尽心头一紧,基本锁定人选。
“是闫驰?”
刘倩却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努力思考,以她现在的心智思考起问题来很吃力。
片刻后只是微微摇头,似是不太确定。
张尽皱眉地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不是闫驰的话,
难道还能是闫骏吗?
不应该!
张尽没法相信是闫骏。
闫骏性格有点吊儿郎当,看上去没什么心机,和他大哥不一样。
闫驰给人的感觉和善可亲,但总有一种心机深沉的感觉,怎么想都应该是闫驰,虽说张尽还猜不出动机。
而且闫骏还主动找过自己帮忙算算刘倩的现状,如果是他害的刘倩,还去找自己干嘛?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张尽还是试着问了刘倩,毕竟自己都是猜测,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闫骏么?”
刘倩依旧进入了沉思状态,好一会儿后又轻轻摇头。
“……?”
“你确定是闫家人?”
张尽现在都不确定这个刘倩靠不靠谱了。
鸣殷在一旁插嘴道“应该不会错,怨鬼是不会弄错仇家,即使看不见,也能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她现在心智不全,可能想不起来是谁,但她能确定是闫家人。”
“不会是?”
张尽忽然想起了闫家老爷子——闫之许。
就剩他了。
能是他么?
鸣殷也想到了这一点,抬头看看这偌大的房子,能有这种手笔和权力的在闫家也只有闫之许了。
鸣殷跟张尽使了个眼色让他快问。
张尽盯着刘倩。
“闫之许?”
刘倩格格地低下头,脖子机械地左右转动,像是在努力思考。
片刻后刘倩双手抱头,头摇得越来越快。
像努力想却又想不起来的痛苦。
突然,刘倩松开手,张大嘴巴朝天,眼睛瞪大,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梁,身体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淡。
张尽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鸣殷低呼:“不好。”
张尽听鸣殷声音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鸣殷的目光正盯着那三支香。
而此时,本来就一短两长的香,已经燃烧大半。
而那半支香刚好烧完,现在仅剩两支香还在有气无力地燃着。
两人也瞬间明白了刘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状态。
“怎么办?”
鸣殷也急,可这种情况她也没遇到过,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在两人手足无措时,刘倩的人影悄然消散殆尽。
最后张尽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张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鸣殷。
而鸣殷也正盯着那个空地咬着嘴唇默默摇头。
张尽见鸣殷摇头,心感不妙。
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鸣殷神情呆滞地转头,脸色煞白,像是在责备自己犯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一样。
半晌才开口道:
“我也看不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