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殷终于等来大学毕业。
以殷家家室的雄厚实力,鸣殷只需跟着父母学会打理家族事务就行。
根本不用去找工作,而且家族也不允许殷家直系去给外人打工。
鸣殷不想再做父母庇佑下的娇娇女。
仍想着出任务的事,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族人的尊重,在家族中树立威望。
她再次找父母谈了想法,而她父母担心她从小没吃过苦,也没经过特殊训练,怕她承受不住辛苦,更怕她有危险,就又拒绝了她。
鸣殷父母让她只需安心留在族中,继承父母在族中的管理事务,时间到了自然能得到族人的尊重。
但鸣殷知道,族人惧怕的是她家的权力,并不会真正尊重她。
但怎么跟父母商量也商量不通,他们怕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在任务中受伤,甚至出现意外。
殷家接的活,无不危险重重,常年与鬼魂精怪打交道,让他们知道这工作有多危险。
而且族中也经常会有任务中受重伤甚至死亡的。
就凭这,鸣殷父母也不可能让鸣殷冒这个险。
从小不让她和家族同辈一样学习训练家族能力,而是让她把大学读完,就是不想让鸣殷出外勤任务。
有一点也挡住了鸣殷想私自出任务的可能,而且这点更重要,殷家祖传家规不可动摇,出任务必须两人。
即使你有能力独自完成,来殷家请帮忙的人也不敢用,都知道殷家规矩,请殷家人必须是两人组合。
退一万步说,就算一个人完成了任务,也是破坏殷家规矩在先,不守规矩的人是不能被认可的。
如果你鸣殷可以破坏规矩,家族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如果大家都如法炮制,那样就会导致家族失去威信甚至动摇殷家根基。
两人组合,也是有原因的,是在一次次危险的事件中积累的经验。
组合要求不严格,但首先得都是殷家人。
比如:师徒,夫妻,搭档,甚至情侣都可。
在殷家就算情侣那也都是精挑细选,没有一个普通人。
而且通常情侣出任务也都是准新人,最后是肯定要走到一起组成家庭的。
除非殷家毁约,进门的外姓没有选择,既然选择了进入殷家,就得服从殷家的规矩,不能反悔。
外姓若表现不好,或得不到族人认可,殷家缺有权随时逐出家门。
搭档通常都是殷家内部针对特定任务的临时组合,以应对复杂场景下的对策。
搭档可以不固定,根据能力,临时搭配的常有。
夫妻就不用说了,本身就是组合的一种。
再就是师徒,师傅带徒弟也是可以的。
只此组合这一项,也卡住了鸣殷无法出任务。
她找不到一个能跟她一起出任务的人。
族里的同辈见她都有意地躲着她,临时搭档那也都是相互托付性命的,谁愿意跟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起组队出危险的任务呢。
情侣更是没边的事儿,她自己没有看上的不说,找个普通点的,她父母都不能同意。
师徒,她从小就没接受过家族训练,没有师傅,更没徒弟。
夫妻就不用说了。
除了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没有鸣殷父母发话,没人敢触这个霉头跟鸣殷组队。
就在鸣殷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一个人出现了。
他是殷家家族里的外姓。
名叫许隐舟,与殷家旁系女结合进入殷家。
在殷家多年没什么大建树,但也有苦劳。
给他了一个外勤采集相对简单的任务,他的能力也是收集信息。
任务就是在社会上发现能人异士做记录,以提供给殷家一分类似于人才档案的东西,以备殷家用人之际,从中挑选合适的人补充进殷家。
他找到了鸣殷,对鸣殷的处境很能理解。
许隐舟虽说不像鸣殷那种地位,但也和鸣殷一样,想在殷家得到认可和重用。
他能理解鸣殷的感受,也想帮她一把。
鸣殷初见许隐舟并不认识,家族人多,她也不是每个人都熟悉。
许隐舟做了自我介绍。
“鸣殷大小姐,我姓许名隐舟,负责家族外勤搜集信息的任务。”
鸣殷并不知道许隐舟为何找她,在家族人除了些长辈很少会有人主动接近她,鸣殷知道那些人都对她有看法。
可眼前这人主动接近自己,难道对她和其他人的态度不同?
难得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她就耐心地听听这人找自己想说什么。
“啊,许,许……”
鸣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虽二十出头,年龄上肯定比许隐舟小,但因其父母辈分的原因,自己的辈分也不低。
她不知道许隐舟在殷家和哪一辈人结合的,又不好乱了辈分称呼,一时顿住。
许隐舟快速接话“啊,叫我名字或隐舟就行,按辈分,我还在你之下。”
为了缓解尴尬,许隐舟年龄在那,又不好以晚辈自居,不如直呼姓名。
“啊,好吧,许隐舟,你找我有事儿?”
鸣殷得知按辈分许隐舟比自己小,就这么直呼姓名了。
“嗯,”
许隐舟左右看了看,像怕是有人路过听见他们的对话,又看看鸣殷,为难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移步到我书房。”
鸣殷疑惑地看着许隐舟。
许隐舟急忙解释:“啊,我书房里有些资料,我觉得或许对你有用,想请你去看看。”
“资料?”
“嗯,或许对你有帮助。”
“对我有什么帮助?”鸣殷不解。
“我知道鸣殷小姐想出任务,我可以帮你。”
鸣殷还没弄清到底怎么回事,许隐舟又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朝鸣殷微笑了一下转身走去。
只要在这殷家府城内,鸣殷相信没人敢对她不利,事实也恰恰如此。
而且鸣殷也没看出许隐舟有什么恶意,还说要帮自己,不如过去看看他能帮自己什么。
鸣殷跟着许隐舟走过主宅正门,又绕过雕饰繁复的仪门,沿着幽长的游廊一路向西,又过了两个垂花门后。
周遭那种雍容气派的建筑才渐渐淡去。
最终在一处略显古旧的窄巷深处停下。
许隐舟推开一木门,示意鸣殷随他进去。
鸣殷稍做犹豫就跟了进去,她相信没人敢在殷家对她怎么样。
院子不过数十平方,木门彩漆褪色脱落。
房子看着也有些陈旧。
许隐舟带着鸣殷走进了他所谓的书房。
书房内,大多是各类卷宗,看样儿是他平时记录整理资料的工作地方。
书房空间不大,加上大堆的卷宗,显得拥挤局促。
许隐舟歉意地笑了笑,拿了把凳子,用袖子擦了擦灰尘,送到鸣殷面前。
“鸣殷小姐,你先坐,等我把资料找出来给你。”
没等许隐舟去找,鸣殷忍不住疑问道:“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你又说能帮我,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许隐舟微笑地看着鸣殷。
“鸣殷小姐,你不是想出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