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骏坐下后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看了看张尽,将烟盒举起。
张尽摆了摆手。
“不会”
闫骏收回手,他没说话,似是等着张尽过来坐。
张尽知道闫骏找他是有话说,就走过去坐到另一个石凳上。
石桌上刻着象棋盘,四个石凳分别在四方,两人对坐。
闫骏手指摩挲着石桌上的棋盘,眼睛却看着别处,说:
“我哥让我来给你道个歉,还要我谢谢你。”
张尽看着闫骏,不知怎么的就想笑,看他那一出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不愿意又不得不做的样。
不过张尽忍住了,好奇地问:
“道什么歉?谢什么?”
张尽倒不是要戏弄闫骏,他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闫骏给自己道歉,更不知道谢什么。
闫骏被这么一问,脸一阵青一阵红。
片刻后还是说了。
“哥说我不应该对你态度不好,让我道个歉,还要感谢你帮忙解除了我们哥俩的误会。”
“就这?”
张尽疑惑地看着闫骏。
“嗯。”
张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歉就免了,什么态度不好的我都没在意。你说的谢我也明白了,我就真觉得你哥俩是误会了,就顺便提了一嘴,其实也没干啥。你俩说通了?”
张尽看出这兄弟俩是和好了,要说之前两人也没多大隔阂,就是这个闫骏矫情了,看来闫驰这个大哥挺宽厚,主动找的闫骏把话说开了。
“嗯,我大哥找我了。”
“哦,那就行了,我还以为啥事呢,这点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闫骏也不说话,叼着烟若有所思。
张尽看他不像初见时那么吊儿郎当,反而心事重重,说完了也不走,就好奇地问。
“还有别的事儿么?”
“哦。”闫骏回过味儿,“没有。”
说着闫骏就要起身告辞。
张尽抬手压了下,他看出闫骏应该还有话想说。
“没事就坐下聊会儿,正好我有些事儿也想问问你。”
张尽主要是想打听打听殷家的事,初见闫骏时他就把自己当成殷家人。
张尽说自己不是,再三否认后,惹恼了闫骏,结果没问成。
现在倒是个机会,他不是来给自己道歉的么,那问他几个问题他不好拒绝。
再说看他心事重重也勾起了张尽的好奇,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闫骏见张尽拦他想聊聊,自己确实也想找个人说说话,就没推辞地坐下了。
坐下后闫骏就开口道:“你要问啥?”
张尽想了想,现在没必要强调自己的身份,直接套话就行。
也没必要非得告诉他自己不是殷家人,就当自己好奇对方对殷家了解多少了,听听他怎么说。
张尽说:“你似乎对殷家有些了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是殷家人,就把你的判断和对殷家的了解说说吧。”
闫骏一听是这事儿,眼睛狐疑地看着张尽一会儿后,苦笑摇头。
“你是在试探我么,也好,我就说说,好让你心服口服,为什么确定你是殷家人。
虽说我知道的不多,但殷家的规矩请过他们的人都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
很多有钱有势的都求过她们家,互相传得多了也就都知道个大概。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普通人很难知道这些。”
张尽点头,他赞同闫骏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就不知道,作为普通人还真第一次听说。
闫骏见张尽点头,以为他这是承认自己前面说的部分。
闫骏相信张尽就是殷家人,只不过想试探试探他,既然这样,他就多说点,让张尽心服口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承认,但承不承认都不影响一个事实,就是你和鸣殷是一起来的,和殷家人一起出现的不可能是外人。”
张尽回想起她和鸣殷来时路上的经历,这再一次印证了闫骏的话。
按闫骏说的,不可能是外人也没错。
鸣殷确实没把自己当外人,按她的说法是收了自己当徒弟,要不然也不能带他来,还照顾他生意。
只是张尽自己根本就不想承认是个小姑娘的徒弟。
如果这就算殷家人的话,那闫骏还真没算说错。
闫骏解释道。
“殷家出人平事儿,都是两人组合,从未有过单人出任务,据说这是殷家铁打不动的规矩,有人想请殷家人就必须一次请两人。”
“不是搭档就是师徒,当然也有情侣或者夫妻的,反正必须都是殷家关系内的人。”
张尽听到这儿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见张尽不语,闫骏变得得意,像猜中了什么似的。
他突然灵光一闪,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的说:
“虽然你名字里不带殷,但我确定你是殷家人,我猜你俩是情侣吧。”
张尽还在琢磨闫骏前面的话,突然被他这么一句弄得一愣。
见张尽这表情,闫骏更是得意,像是在张尽面前显摆似的,露出“你看我猜中了吧”的表情。
趁热打铁继续道:
“因为殷家这个家族特殊,又传承千年,再有不断地外人加入后,这个殷字逐渐变成了一种标志。
发展到现在,一部分后人起名时就把殷字挂到了名上,比如鸣殷,本名可能姓宋,叫宋鸣殷,或者姓别的什么姓,我只是打个比方。”
“但就算这样,能带殷字的都是殷家直系,不带殷字的就像你这种情况,是男朋友关系,但你们的孩子以后肯定叫张什么殷,就是这样,我说得对吧?”
闫骏扬起下巴,眼睛眯着看张尽,表情分明在说“你还有啥话说,不承认也没用。”
张尽苦笑,只好点头,他不是承认,是谢谢闫骏告诉了他这么多。
“你说殷家是平事儿的,那你知道殷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闫骏看着张尽,神色终于露出不解,难道这还用继续问吗?
不过他出于让张尽心服口服的份上,还是说了。
“这你也要问?行吧,我要不说你还以为我瞎蒙呢,虽然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问,都明摆的事儿,让我说我就说。”
“殷家是专门帮人平阴煞邪祟作怪,替人摆平阴邪制造麻烦的家族。”
听到这张尽终于知道鸣殷是干什么的了,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不过他狐疑地看了看闫骏,“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闫骏同样狐疑地看着张尽“你不是又在考我吧”
眼见闫骏有点不耐烦了,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
“我跟你说这些,都说了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普通人的圈子不知道,那我作为闫家的老二,凭我家的实力,知道这些不难。”
其实我跟你说这么多,一是想让你别在我面前装,我不喜欢被别人当傻子。
“二是”,闫骏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势突然颓下来,像想起什么烦心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