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张尽举着相机,透过取景框,把焦点调到中心。
用中心点对准钢梁正中的那块红布。
可连尝试了几次都对不上。
又出现了昨天给鸣殷拍照的相同情形。
可千万不能这个时候坏!张尽暗自捏了把汗。
拍摄中和拍摄后张尽都检查过,测试过很多次,相机没问题。
而且当晚给邢珞拍照,一切正常,没出现过一次对焦失灵。
不知怎么的,今天又出现了这种情况,而且还是跟着鸣殷出外拍出现的。
就仿佛这相机遇到鸣殷就会出问题。
“难道是在鸣殷的车上颠坏了?”
张尽想起,来时路上他开车压了几个大坑,车子也确实颠了几下。就因为这,鸣殷还让张尽慢点来这。
要真颠坏了,可够倒霉的,照相费用和相机比才几个钱,相机坏了可就赔大发了。
难道是这鸣殷克自己?
到现在张尽不得不胡思乱想。
另一方面,也千万不能这个时候坏。
看着闫家对这次上梁仪式的重视程度,万一没记录下来,别说佣金了,不揍他一顿算给鸣殷面子。
搞不好还得赔钱,再加上相机的损失,这次非破产不可。
自己倒没什么,苹果和可可那么信任自己,结果辜负了她们,工资开不出才是让张尽最难受的。
“千万别坏啊”张尽嘀咕。
家里连台备用机都没,就算现在回去都没用。
用手动对焦倒是也能拍。
但在这种纪实类拍摄经常会用到抓拍,用手动根本不现实。
手动对焦比自动慢太多,人的反应没有机器快。
再说张尽自打用上数码相机后都多少年没用过手动对焦了,也生疏了,就算硬着头皮拍,搞不好大多都得虚,那跟废片没啥区别。
又尝试几次对焦失败后,他放下相机,左右翻转着查看,琢磨问题出在哪儿。
光看相机外表没什么意义,只是动作习惯,实则在思考。
猜测自动对焦失灵的问题是出在镜头上,还是机身上。
同时,食指仍搭在快门上。
翻转的过程中,食指又习惯地半按了一下快门。
“嘀哩。”
对焦提示音。
对焦成功!
“咔嗒”
听到对焦提示音后张尽顺势按下,相机正常拍摄。
“好了?”
张尽不解,刚才他没对相机做什么调整,突然就好使了,为什么呢?
他突然想起给鸣殷拍照的情景。
高度?
相机放下后在胸前检查,确实比刚刚的角度低了些。
“不能吧”
张尽自己都不能相信,问题真出现在高度上。
不过试试也无妨,也不费什么事儿,张尽倒要试试到底与高度有没有关系。
他下蹲身体,把相机控制在刚刚胸口的高度,眼睛透过取景框,焦点对准钢梁正中的那块红布,准备拍一张上梁前的整个钢梁全貌。
“滋滋、滋滋”
“靠”对不上!
张尽暗骂。
高度明明降了下来,还差什么呢?
他已经在脑海回想着给鸣殷拍照的画面了,当时相机正常工作的前提是除了高度他还得跪着或趴着拍。
不过刚才那张他也没跪着,是怎么好使的?
现在就差尝试跪着拍了。
难不成要跪着拍试试么?
不试试又不甘心。
他回头瞅瞅,看房屋外有没有人,怕有人看见自己给钢梁下跪尴尬。
确定没人后,他快速单膝跪下,手举相机,对着钢梁对焦。
“滋滋,滋滋”
对不上焦。
不过这反而让张尽松了口气,证明与拍摄姿势和高度没什么关系。
刚才在摆弄相机的过程中,成功地拍了一张,证明相机还在某种状态下可以正常工作,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拍摄异常。
再查查相机就行。
他想,既然刚刚相机对焦时拍了一张,不如检查一下那张照片,看看是否清晰,有没有脱焦的情况,来做初步判断。
张尽按下播放键,背屏显示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刚刚误拍的那张。
画面里是地面与墙面间的墙角,张尽查看了焦点,是画面正中心的一块小石头。
画面放大,焦点清晰。
张尽转头去找相机画面中的位置,他记得当时转动相机时,镜头应该对着他左侧。
他顺着记忆的方向看,捋着墙角找,终于找到和画面中一模一样的石头。
那石头没什么特别,上面裹着水泥浆,应该是给地基灌水泥浆时蹦出来的。
张尽找它无非就是想再测试一下相机。
他端起相机,透过取景框把中心焦点对在石头上,半按快门。
“滋滋,嘀哩,咔嗒。”
对焦拍照一气呵成,相机又正常了。
张尽检查画面,显示正常,焦点清晰。
这就怪了,刚刚他可没蹲下更没跪下,只是找到目标后,站着用相机随意拍了一张。
他故意高机位拍,就是想试试在高机位下能不能第二次正常拍摄。
事实证明可以。
张尽不信邪,现在相机正常了,就马上试拍钢梁。
他的位置在墙根出,也没走出几步,原地不动对整个钢梁拍,仍能完全拍下。
他举起相机,中心焦点对准钢梁中部。
“滋滋,滋滋”
镜头仍旧前后“拉风箱”。
“真邪门了!”
相机像和他作对似的。
他这次没拿开相机,而是直接调转镜头,瞄准了已经安装好的等着上梁的重钢房架。
“嘀哩,咔嗒。”
正常拍摄。
又瞄准房梁。
“滋滋,滋滋。”
再换个房顶钢撑,瞄准,对焦。
“嘀哩,咔嗒。”
“这太怪了。”
张尽忍不住皱眉嘀咕,似乎这个房子所有的地方都能拍,唯独这个钢梁拍不得。
又试了几张后他终于确定,这个房梁有问题。
不过他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只能猜测钢梁可能用了某种特殊涂料?
张尽琢磨着里面的缘由,而这时他站在空旷的房子里没动。
在自己不动的情况下,他忽然发现了另一件怪事。
在这之前,他没注意是因为他全身心地研究相机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而现在,他站在那里静静思考时,
他发现,
周围太安静了。
他身处农场大院,不远处就是晾晒场,虽说现在没有晾粮食,但也不可能一点鸟叫都听不见。
除了鸟外,农场周围除了农田就是森林,怎么连个虫鸣、蛙叫都没有?
难道说这房子建得厚,里面加了隔音板隔音?
张尽想到这儿,也知道不对。
墙在隔音,也得是在密闭的环境下。现在房梁还没上,整个房顶都是空的,站在里面抬头就能看见天空,不可能单靠四面墙就完全隔绝声音。
想到这,张尽突然感觉身后一凉,那一瞬间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盯着他。
让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走夜路时,总想回头看的那种,总以为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张尽现在二十多了,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但和小时候反应一样,想回头看看,确认身后并没什么东西,是自己瞎想。
正当他头转过一半时,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