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8:18上梁,你负责拍照。”
“……完啦?就这?”
“啊。对呀,你还想干啥?”
“不是……”
张进等了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做了这么多铺垫,就等来这么一句。
“有亲朋好友想合影用手机就能拍,你拍仪式过程就行。”
“啊对了。”闫骏想起什么,“如果要有大合影,你来,毕竟还是单反像素高。”
“……”
就这么简单,两千块!
不愧是地主,花钱就是阔,让张尽这个小商户老板长了见识。
“你说什么两千?”闫骏听见张尽的嘀咕。
“请你们,我们花了十万。”
“……”
张尽眼皮一颤,呆滞地看着闫骏说不出话。
见张尽的反应,闫骏好像想明白了。
“我说么,原来你真什么也不知道,我看老爷子也受骗了,钱没少花,还请了个二把刀。”
“嗯,”闫骏晃了晃脑袋。
“无所谓了,本来我也不信这个,老头花钱买个安心,他高兴就行,我懒得管。反正完事我就走,回城里过我的逍遥日子,要不是这次老头非让我回来一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才懒得来。”
张尽听清楚闫骏这番话后也明白了。
这闫家请了他们两个花了十万块,应该是奔着所谓殷家的名头。
按理殷家应该派两人来,结果只有鸣殷自己,所以就拉上他充数。
听闫骏话中的意思,这鸣殷家族有什么特殊能力所以闫家老头才花重金邀请。
张尽有几点不明白,为什么鸣殷不带自家人手而选他来。按理自家人怎么也比外人靠谱。
殷家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闫家老头对他们重视,愿意高价邀请。
请来干什么?是专为这次上梁吗?
如果是,请她或者说请殷家有什么用?
鸣殷是殷家人,为啥殷是名不是姓?殷家不应该都姓殷吗?
突然张尽对这个鸣殷和殷家产生了兴趣,而且也想弄清楚为什么会选他来,而不用自家人。
眼前的闫骏似乎知道些内情,看他也不很在乎,他说不信这些,或许知道些内情。
张尽想,不如和他聊聊,套套话。
看他那样有点吊儿郎当,漫不经心,从接待鸣殷开始他就没把这事当回事儿,多半能问出来。
“那个,闫骏”
“你别把我当傻子。”
“……”
张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愣住。
“殷家出活都是成对的,不是搭档就是师徒,怎么可能用外人,不过你不说可能有你的道理,就这样吧。”
“我带你去房间,今天没事,下午餐厅吃饭,明天早主要活动都在明天,给你个单独房间好好休息。”
说完,闫骏站起身,并示意张尽跟他走。
张尽被闫骏怼得无语,还真如他说的,鸣殷确实说过自己是她徒弟,只是收徒方式太奇葩,他不愿承认。
他不信还真对,不过随他怎么想,与自己的工作内容无关,也无所谓了。
跟着闫骏走出接待室,是从后门出去的,接待室后面又是一排房子,和接待室这一趟房不同,后面都是一个个独立小屋。
闫骏带着张尽走进其中一个房屋。
“就住这吧,已经打扫过了,洗漱用品是一次性的,如果还缺什么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张尽背着相机设备跟着进门。
房子是一厨一卫一卧的房间,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就住一晚,除了洗漱用品,其他也用不着。
“那行,没什么事你就休息吧,下午5点开饭,简单的工作餐,就在前面接待室那趟房,过去就能看到。”
张尽点头表示明白,他察觉到了闫骏对他的态度变化,应该是感觉受到了侮辱,认为自己一直在骗他。
张尽想了想,最开始闫骏见他时,除了性格散漫点,看人有点漫不经心,但对自己没什么特别恶劣的态度,似乎还有点想和他多聊聊的意思。
可在张尽再三否定他后让他失去了耐心。
张尽点头表示知道了。
闫骏也不再多说,他的任务也完成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张尽进屋后关好门,打量一圈室内装修,就知道这个农场还有农家乐营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门口还有保安。
跟酒店配置一样,需要个人看大门。
不然一个农场还弄个保安就太烧包了。
这个老二和之前应该是老大的两人看上去也都不是种地的样儿,没有农民那粗犷和朴实劲儿,反倒像常年在城里工作生活的精英,当然,精英指的是老大。
老二比较散漫,有没有工作都不一定,和老大不是同一类型的人。
张尽把设备放好,自己挪到床头顺势一仰,整个人砸到床上,平躺休息。
一百五十多公里路不算远,只是后半程路太难走,速度慢了不少。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确实有点累。
中午出发,现在也刚两点多,下午没拍摄任务,趁现在休息休息。
张尽闭目养神,精神放松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又是那个梦,从车子中拽出女孩,车内浓烟中只能看见的一双手,和瞬间冲出来扑向他的那只大橘猫。
汽车轰然爆炸。
张尽从噩梦中惊醒。
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一个圆形乳白色的吸顶灯正对着他,愣神几秒后才想起来他现在还在农场。
歪头看窗外天还挺亮,应该还没过吃饭时间,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三点四十。
也没睡多大一会儿,每次做这个梦,都感觉睡了好长时间。
坐起身子后,感觉这一觉让精神恢复了不少,刚开完车的那种乏力也散了。
眼下没什么事,也不想一下午憋在屋里,他就有点待不住了。
起身趴窗台往外看,能看见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忙,似乎是准备晚饭的工作人员。
张尽不想在屋里闷着,打算出去溜达溜达,既然这里有民宿,想必可以自由行动,若真有顾客也不可能限制顾客走动,而且闫骏除了说明天的工作外也没说不能乱走。
想到这儿,张尽不再犹豫,挎上相机后走出房门。
这地方景色不错,工作之余采采风,短暂抛开繁杂琐事,得一会儿悠闲自在挺好。
另一方面,闫骏说得简单,只说做上梁时的简单记录。
但根据他的经验哪有这么简单,而且自己真这么干都觉得过意不去。
拍摄事件过程,起因经过结果都应该记录,不能只拍个中间。
怎么也得记录上梁前准备;上梁过程;上梁结束后宾客酒席庆祝等全纪实才对,按闫骏那么说,随意拍拍上梁过程是不负责的。
闫骏那人看着也不怎么靠谱,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他的话不能全听。
还有闫骏说到关于殷家的事儿也让张尽很在意。
什么搭档,师徒,还有殷家干什么的,和鸣殷来干啥,他都蒙在鼓里。
想问问闫骏又不好开口了,刚刚应该是把他得罪了,就只能看看能不能在别人那里打听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