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敖的询问，常毒给了个回应：“嗯。”
“那我们现在可以当面聊聊了吗？”李敖语气似乎有些激动。
“在家等我。”常毒淡声道。
“不用劳烦，乔素清已经在你所住的电竞酒店楼下了，她会带你去公司，我们在公司见，我带你看点颠覆你认知东西。”
常毒嗯了一声。
李敖继续说道：“林药儿的黑客技术果然名不虚传，你们一起来吧，我可以给她一份顶薪工作。”
“我警告你，不要再以任何方式打扰她。”常毒声音一冷。
“哈哈。”李敖大笑一声：“行，我答应你。”
挂上电话，林药儿开口问道：“常大哥，怎么说？”
“我去见李敖，他也不会再打扰你了，你安心回学校。”常毒回答。
“他会对你不利吗？”林药儿紧张地看着常毒。
“不会，放心，完事之后我去学校找你。”
“好~”林药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来到酒店楼下，常毒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曾经跟着他到工地的商务车。
而开车的司机正是乔素清。
见常毒出现，乔素清主动下车迎接，笑盈盈地说道：“常先生，又见面了，请上车。”
常毒微微点头，他并没有坐后座，而是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常毒开口问道：“李家老三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常毒一直没有想明白。
但他肯定乔素清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而且这个答案，也能试探一下李敖的真实态度。
乔素清回答道：“其实，三少爷是董事长主动淘汰的。”
“主动淘汰？”常毒转头看着乔素清。
乔素清点头道：“是，三少爷风流成性，不成大器，按照董事长的养蛊逻辑，他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养蛊……把自己的儿子当蛊养吗？”
乔素清毫不避讳的解释道：“董事长有八个儿子，每个儿子的身上，都被下了子母蛊，不成器的董事长就会主动淘汰掉，时至今日，就只剩大少爷和二少爷了。”
“所以李老三自己拍死了自己，是你说的子母蛊控制的？”
乔素清点点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不得不说，这个李敖确实是个狠人。
而且是个精通蛊术的狠人。
找上自己，八成是看中了自己的蛊王身份。
这样的人很危险，但常毒并不在意。
至少这样的狠人，对于知道他身世的概率，又增加了一些。
常毒不再说话，而乔素清的话也很少。
两人就一直沉默到了永生生物集团的总部大楼。
永生生物的总部大楼很气派，高耸入云。
乔素清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一直来到负三层。
奇怪的是，负三层还有个闸口，而且有保安值守，需要出示有效证件才能入内。
“看来你们永生别有洞天。”常毒开口道。
乔素清点点头：“我们永生集团的主营业务，涉及医药、化学和工业三个大板块，我们在全国各地都有实验室，这里是我们总部的中心实验室。”
说着，乔素清在一扇厚重的钢门面前停好车。
她对着钢门上方的摄像头挥了挥手，锻锻锻锻的声音响起，显然是下了很多道重锁。
厚重如堡垒的合金钢门缓缓向两侧缩进。
一道横贯百米、垂直纵深不下十层楼的巨型地下空间，骤然撞入常毒的眼帘。
这根本不是普通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地下科研要塞。
这里大得可怕。
冷白色的无影灯，铺满整片空间。
金属质感的悬空栈道纵横交错，像是蜘蛛网一样，连接着各个楼层的中心平台。
透明的防爆玻璃舱体，密密麻麻排列着，里面悬浮着各类生化培养液和活性萃取样本。
身着银色连体防护服的科研人员，步履匆匆。
人多，却很安静，像是无情的工作机器。
头顶的通风管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科研试剂混合的味道。
每一处，都透着顶级生物科技的压迫感。
整个地下基地呈环形结构，从负三层一路向下延伸。
层层叠叠的平台、通道、实验室错落分布，规模宏大到令人心悸。
乔素清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高速垂直观光梯，道：“常先生，这边请，董事长在下面等你。”
常毒抬脚走进电梯，玻璃舱门缓缓闭合。
这个电梯没有按键，似乎是有人在控制。
电梯飞速向下坠落，数字面板上的楼层疯狂跳动。
-4、-7、-11、-14……一路落到负17层。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启，极致的反差感扑面而来。
刚才还冰冷、满是机械与数据的高科技空间，彻底消失不见。
这里没有金属仪器，没有全息屏幕。
取而代之的，是实木隔断、苗绣屏风和刻着九黎图腾的青铜立柱。
暖红色的羊皮灯笼挂在廊下，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完全没有了。
而是充斥着艾草、雄黄、草药与淡淡的腥味混合的独特气味。
走廊两侧，一间间独立的养蛊房依次排开。
看房间编号，足足有上百个。
房门全是老式的木格门，门上挂着辟邪的苗疆银饰与五彩绳。
常毒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往里看，里面没有发现培养皿和实验仪器。
只有上百口陶制老蛊罐和青瓦养蛊盆。
罐口蒙着桑皮纸，用红绳扎紧，罐身刻着古老的蛊纹。
显然是在养蛊。
墙角堆着晒干的毒草、虫壳，正中摆着一口青铜鼎，鼎下燃着文火，正是苗疆最传统的炼蛊鼎。
现代的顶尖生物科技，与上古苗疆巫蛊秘术，在这里居然诡异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乔素清跟在常毒身后，轻声解释道：
“董事长用生物科技提纯蛊毒、培育蛊种，再用古法养蛊稳固本源，这一层，是永生生物最核心的巫蛊培育区。”
常毒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一间间养蛊房，指尖微动。
这李敖果然不简单，这永生集团的地下实验室，更是远超他的认知。
同时，常毒也明白。
这种地方一旦进来了，只要李敖不放他出去，他就会被困死在里面。
“李敖呢？”常毒开口问道。
“这边请。”
乔素清把常毒带到一个双开门的房间面前，道：“董事长在里面等你，请进。”
常毒伸手推开门，里面的房间果然很大。
但让常毒眉头一紧的是，这房间的中间，居然是一个很大的搏击八角笼。
而在八角笼里，站着一个身穿唐装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双手背在身后，中等身材，站得笔直，留着个油亮的大背头。
“李敖？”
常毒开口喊了一声，抬脚走进八角笼中。
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常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李敖看着顶多四十出头，实际年岁早已过半百，身形挺拔笔直，不见半点中老年常见的佝偻虚胖。
他面上总是噙着淡淡的浅笑，眉眼舒展，面容温润。
说话时语速平缓，周身没有上位者的盛气凌人，更不见阴险狠辣的阴鸷。
反而很容易让人生出和善和亲近感。
这形象，很难和能用自己的儿子养蛊的人联系在一起。
“日记本呢？”常毒开门见山。
李敖呵呵一笑：“打赢我，我就把日记本交给你，记得不要留手，让我看看你这蛊王之躯，究竟能有多强。”
常毒微微一愣，敢情找这么个地方，是为了切磋？
“不留手，我可能会打死你。”常毒淡声，抬脚便准备动手。
“且慢。”
李敖抬起手，后退一步，道：“如果你输了，怎么说？”
“随你怎么说。”
常毒不想废话，直接发动猛攻。
在他看来，自己不可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