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林书婷也闯女寝之后，玉无患这几天都是跟余力雄混在一起。
由于东风中学这三天都在停课整顿，他们两个人都清闲得很。
余力雄一边带他熟悉这个世界的新事物，社会的秩序，还顺带跟他讲了讲许多他自己作为清道夫的过往经历。
倒是林书婷，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这天中午，余力雄跟玉无患走进了一家兰州拉面，面对面坐下。
“老板，来两份牛肉面。”
余力雄抿了抿唇，微笑道：“走了一整天，可是饿坏我了，这顿饭可得你请我。”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都是在白云山山顶度过的，作为广州广为人知的景区，余力雄一定要玉无患亲身来一趟。
“你这么大个人，好意思向我这个学生请客！”玉无患轻拍了一下桌子，笑骂道，“真是厚脸皮。”
“让你卖我人情，那是对你好！臭小子，你懂什么？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玉无患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老骗子。”
余力雄轻啧了一声，在玉无患头顶拍了一巴掌，笑问道：“我问你，你觉得书婷怎么样？”
“女疯子。”玉无患下意识回答道，但想了一想，又改口道，“人挺好的女疯子。”
余力雄冷笑了一声，道：“算了，跟你这木头脑袋说不清楚。”
“不过话说，你和林书婷是怎么认识的？她又不是清道夫，又不是广州这里的。之前问过她，她又不说，还给我甩脸色。”
余力雄笑容微微一僵，轻声道：“我跟她父亲相识，我是她父亲的老部下了，在书婷小时候，就见过好几次了。”
“她爸也是清道夫？”
“是，他爸林青旖是我们整个华南地区的总务长，整个华南清道夫，以他为首。但是就在三个月前，她父亲战死了，书婷消沉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你提起我和她相识的缘故，自然让她想起了她老爹，所以才给你甩脸色，没揍你就是好的了。”
玉无患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去。
“是去捉拿凶神吗？能让这么厉害的人都……”
余力雄轻叹了口气，道：“凶神哪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场战役发生在YN省无量山，全国清道夫几乎倾巢而出，以损失近半的代价，才将那片地区清剿干净。”
“唉，不说这个了，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对吧？”
玉无患脸色一变，唉声叹气地道：“我现在发现，成为清道夫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上学了。”
“那可不好说，咱们清道夫里头可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想回高中好好学习的呢。”余力雄笑呵呵地道。
正当二人聊着天呢，余力雄的电话铃却响了。
“嗯？”看到来电人姓名，余力雄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喂？什么？……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玉无患见余力雄脸上先前的笑意全无，反而笼上了一层阴翳。
“跟我去趟医院，书婷出事了。”
“啊？”玉无患心头一动，连忙站起了身，跟着余力雄快步走出了面馆。
等到店老板端着面走来时，早就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影，只剩下一打纸币叠在了桌上。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余力雄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林书婷焦急地问道。
“脑神经还很活跃，但……就是醒不过来，这个状态……像是在做梦。”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皱着眉，看着床上的林书婷摇了摇头，道，“我从医三十年，这样的状况着实没有见过，现在就只能给她输液，补充营养物质，看她能不能自己醒过来了。”
“三目鬼猿！”玉无患轻轻呢喃道。
“什么？”医生看了玉无患一眼，表情有些怪异。
余力雄拍了玉无患后背一把，连忙陪笑道：“没什么。”
医生点了点头，在林书婷病床边上的表格勾画了几笔，沉声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转院，我也建议你们这么做，毕竟我们这里的设施也不是最顶尖的，可能有些问题我们没有检查出来。”
“好的谢谢医生。”
那医生也没有久留，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余力雄伸指搭在林书婷的脉搏上，沉声道：“是警方的人给我打的电话，有人在小区的停车场里发现了书婷，当时她已经昏迷了过去，被人藏在杂物间里。”
“监控有拍到是谁干的了吗？”
余力雄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是书婷，自己走进去的。”
“啊？”
余力雄解释道：“可能跟三目鬼猿的能力有关系，兴许是书婷那时已经中了幻境，在幻境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影响了她现实中的状态。”
余力雄见玉无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只是中个幻境，要是这点小问题，我们清道夫都解决不了，那还抓什么鬼？”
“我打个电话，叫个人过来，两三下就能给她叫起来。”余力雄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先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余叔，想不到那三目鬼猿还挺难缠的……”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余力雄笑呵呵地道：“有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老余还能跟你客气？安心回家吧，这几天停课，学校应该给你们留了作业的吧？你小子有写过一笔吗？抓紧去补吧！”
玉无患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书婷微微皱起的眉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中，玉无患却一点写作业的心思都没有。
他总觉得整个案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疑惑很早就藏在了他肚子里，只是这几天余力雄却让他不要操心这方面的事情，交给林书婷就好。
他也就没有在意这些疑点，可此时，林书婷又再次陷入了幻境当中，这些疑点也就重新萦绕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