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姜言看向了一脸好奇又谨慎的往铜铃这边凑的毛球。
毛球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朝铜铃靠近,随后伸出细细的小手,才刚刚碰到铜铃,就听到铜铃轻响了一声。
“啪叽。”
毛球整个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了出去,一下子砸在了墙上。
姜言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毛球走去。
还没有走两步,就看到毛球从墙上滑了下来,嘤嘤嘤的飞过来躲到了姜言的身后。
姜言将毛球捞到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事之后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他的目光再次移向了桌上的那个铜铃。
姜言倒也没有想到明明让自己感觉很舒服的铜铃,居然对毛球那么的排斥。
此时铜铃身上的光芒比起他第一次见到时的亮闪闪相比,此刻要黯淡许多。
只是不知道这是因为铜铃的残缺,还是本来就是消耗品。
有着这样的东西,那位大师还是惨死在了现场,想来这位恶灵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看着还在嘤嘤嘤委屈的毛球,姜言掰了一节小拇指给毛球。
“别哭了!”
毛球:(。◕∀◕。)
看着叼着他的小拇指跑到洗手池旁开始放水泡的毛球,考虑到刚刚对方刚被拍,姜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由着毛球在那里捣腾。
姜言三两口就把买来的早餐全都吃完,看着还在洗手池里游啊游的毛球,也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漱口杯和牙刷就去了公共浴室洗手间那边。
7点半,早高峰的时间。
二楼的公共洗漱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有的人在等着去上厕所,有的人则是在边上的洗手台进行着洗漱,化妆。
这些人看着拿着个漱口杯过来的姜言都愣了下,但很快就自然的收起了视线,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
其中一个看着在接水的姜言主动打招呼道:“你是新来的吗?我是申载俊。”
姜言礼貌的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我是姜言。”
“你刚搬过来没多久吧?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嗯,这个月刚搬来的。”
这边姜言的话音刚落地,边上就传来一个暴躁的男声。
“都是住在考试院的破落户,在这装什么友善呢?!”
申载俊原本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他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随后不再说话,匆匆走了出去。
姜言扭头看向说话的那个男人,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潦草的顶在头上,眼睛下面有一个浓浓的黑眼圈,突出的颧骨又让这人的气质多了几分的阴鸷。
姜言没有说话,默默的将牙刷塞进了嘴里刷了起来。
周围的其它人似乎都习惯了这位鸟窝头,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人理会他。
看着沉默的大家,这位鸟窝头又骂了句脏话拿着盆也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鸟窝头看着手机上一条条的账单提醒,忍不住将手机砸到了床上。
“呸。”
姜言将水吐了出来,洗干净牙刷之后看了眼周围的大家,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考试院遇到那么多人。
住在这里的人,年纪都不一样,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看起来和姜言差不多的年纪,但有些人一看就是上了年纪。
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神中更是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几分焦虑。
倒是刚刚那个申载俊还带着一些纯真的友善。
这么想着,姜言回了房间,看着抱着他的那节手指还在水池里飘来飘去的毛球。
姜言将毛球拎了起来:“外面那么多吃的,不去吃吗?!”
听到这话,毛球抖了抖身上的毛,依依不舍的将小拇指直接还给了姜言。
姜言看着那节小拇指,又看着自己已经长出新的小拇指,无语。
他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吃自己手指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姜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的将指节塞进了毛球的嘴里。
被塞了手指的毛球倒三角的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它仿佛偷腥的贼一般笑嘻嘻的将指节嘎巴嘎巴的吞了下去,然后一下子穿过房门飞了出去。
看着毛球离开,姜言随手将那两个铜铃放到了口袋里,感受着身体仿佛被人用梳子哗啦啦的刷过一般的舒畅,他慢悠悠的就睡了过去。
等姜言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变得黑了起来。
毛球看着醒过来的姜言,先是蹭了蹭他的手,随后一张口几张纸币就吐了出来。
姜言:……
“还回去。”
要是毛球拿的是富豪的钱也就算了,可是愿意住在考试院的人,经济状况能好到哪里去。
缺德的事情,他不干!
“啾。”
看着歪着头满眼疑惑的将钱往他手上拱的毛球,姜言也是没了脾气。
“从哪里拿来的,往哪里还回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拿别人的钱。”
“嗷。”
毛球虽然不懂,但还是配合的将钱吞了进去,又飞了出去。
姜言一边等着毛球回来,一边翻看着手机查着张大师的住所。
他感觉这个铜铃不错,虽然张大师死了,但她的东西什么的应该都还在,趁着现在民众对张大师的信任度变低,没准可以去捞点东西回来。
说着,姜言看了看自己所剩不多的现金,也不知道这大师的东西贵不贵……
……
“草泥马,骗子,退钱!”
当姜言顺着导航找到了张大师所在的院子,就看到院子外面围了一堆人。
这些人拿着手中的香囊,符文等等,生气的冲着院子里骂道。
“张大师都被邪灵杀死,她的东西压根都没有用!还花了我好几万!”
“骗子,退钱!”
……
姜言听着大家的话,有些咋舌,好几万?!干这行那么赚钱的吗?
姜言走的近了,注意到几个人手中的圆形刺绣红色香囊,只感觉十分的眼熟——那不就是女鬼带回来的香囊吗?
这年头,大家用的香囊怎么都一样的?大师也搞批发吗?!
姜言在心中吐槽着,但还是走到其中一个人拿着香囊的大婶旁边:“阿姨,这香囊可以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