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山黄村的时候,天色才刚泛起蒙蒙亮;
蛇骨婆听到门外的动静,出门查看,发现竟是谢秩带着两个朋友到来,欣喜之余也带了一点小惊讶;
盘踞在她两边肩膀上的小青和小赤见到谢秩也高兴得直吐舌头,倒是给麻父吓了一大跳;
“蛋生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在那边玩的还开心吗?”
蛇骨婆的语气很自然,就好像孙子只是正常的去城里玩了一趟回家一样;
“我这次去可遇到太多事了!不过这些都先放一放,奶奶,我想问问你认识草鬼婆吗,我们可以去哪儿找到她?”
将三人迎到堂屋内,蛇骨婆为他们沏了热茶,期间见麻雨桐似乎身体不是很好,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把带软垫的椅子;
谢秩一进屋就熟练地接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一回到家,他的状态明显就放松下来不少;
“草鬼婆啊...你们找她是为了这女娃子吧?”
蛇骨婆坐到麻雨桐身边,在征得她的同意后,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抓着她的手腕把起了脉;
“怎么样奶奶,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由于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自己奶奶展现出医术方面的能力,谢秩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这个症状的话...是骨毒碗吧,没想到还能见着这鬼东西...”
蛇骨婆眉头紧锁,轻轻地将麻雨桐的手腕放下;
“老人家,那...您有办法救我女儿吗,任何代价我都愿意出;”
见谢秩的奶奶竟能这么快看出麻雨桐的症结所在,麻父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急忙问道;
“这怕是,还真得找那个老太婆才能解决了,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人的脾气可乖僻得很,未必会答应你们;”
蛇骨婆摇了摇头,就如谢秩所想的那样,她自己并不擅长医术;
“奶奶,我记得小时候见过一个草鬼婆来咱家,你跟她熟吗,能不能帮帮忙啊~”
“熟倒是谈不上,偶尔会跟她交换一点东西罢了;
她就住在咱家西边那座山腰上,也不少年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虽然蛇骨婆话里话外都透着不确定,但现在至少有了个位置不是;
谢秩和麻父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奶奶,告诉我们草鬼婆的地址吧,我们去接触看看;”
“行啊,那我给你们做点饭,你们吃了饭过去吧,那老太婆上午一般都在山里,过了晌午才会回去;
蛋生你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的孙子,她见过你小时候,想来不会为难你的;”
蛇骨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蓝布围裙,起身开始张罗起来;
“多谢老人家...”
“谢谢奶奶;”
历经这么多的困难,如今终于见到了生的希望,麻父和麻雨桐都是发自内心地感谢谢秩和他奶奶;
“哦对了,她叫龙三娘,你们小辈到时候叫她龙婆就行,别一口一个草鬼婆的,多难听;”
刚要进灶头间蛇骨婆突然想到了这点,于是对谢秩叮嘱道;
“知道了奶奶...”
上午吃饭前,麻雨桐被安排到了谢秩的房间躺着休息养神;
麻父则是跟着谢秩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
这山黄村说起来也奇怪,明明看着村民户数也不少,大白天的路上却基本上没什么人;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过去也是神色诡异,行色匆匆的,谢秩见着也不会打招呼,哪儿像一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而最令麻父感到诧异的是,这儿明明是白天,天色也很亮,但为何自己在天空中找不到太阳?
麻父在一旁思绪万千,谢秩却是带着他径直来到了村口的邮筒旁;
但是...没有!
谢秩打开邮筒,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但明明刚才自己出门前就问过奶奶,她没有来这边拿过自己从夏萤那边的邮筒寄过来的信;
那信去哪儿了...
谢秩想了想,又带着麻父回到家里,招呼他坐下喝茶后,便回到偏房找出了纸笔;
他要写一封信给夏萤;
“夏萤,我与麻学姐及其父已经到达我家;
一路上虽然有点波折,但好在大家都安全无事,不必担心;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看下邮筒里,我此前要你投递的那封信有没有寄出,无论结果都请回信告知;
我们下午就要出发去草鬼婆处求医,便不讲太多了;
如你收到信件,还请第一时间回信;
祝:
平安顺遂!
谢秩;”
由于时间紧张,谢秩并没有跟夏萤聊太多内容,只是简单的报了个平安;
更重要的是,谢秩想通过这封信验证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和夏夏萤能隔着世界书信往来的这个邮筒,经过自己这一来一回的变故后,还能否正常运作;
如果已经无法寄信了,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往返两界的次数只剩下自己和夏萤前几年来往的信件数量了,用一次少一次...
中午很快就到了;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麻雨桐的精神也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经不需要人帮忙扶着了;
或许是由于孙子回来了的原因,蛇骨婆为三人准备了一桌丰富的午餐,有鱼有肉的;
谢秩和麻父经过这么久的跋涉,早就饿坏了,都连吃了几大碗米饭;
就连中毒以来一向胃口不好的麻雨桐,也多吃了不少;
“蛋生啊,你们要去的那座山也没有名字,反正就在咱家西边几百米,你应该认得,进山后的路线奶奶画给你;
不过,那片山里前一阵好像听说有‘狰’出没,以防万一你把小青和小赤都带上吧;”
吃完饭,蛇骨婆跟谢秩叮嘱了几句,并贴心地将一青一红两条小蛇放到了谢秩的两肩上;
“狰...吗...”
谢秩闻言,愣了一下,那不是传闻中以虎豹为食的山间凶兽吗,据说是靠撞击山石发出‘铮铮’声来磨平快速长出的独角而得名;
这要是遇到了,靠小青和小赤怕是...
谢秩看了眼自己身上吐着信子的两条迷你小蛇,无奈地苦笑一声;
倒不是看不起小青和小赤,它们能变化大小,一条会使寒气,一条会吐火焰,都是难得的异兽;
但是‘狰’可是和熊嘎婆那类怪物不同,那是传说中的凶兽,攻击力和可怕程度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出于不想让麻雨桐和她父亲担心的心理,谢秩并没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反倒是蛇骨婆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孙子的担忧,笑着拍了拍谢秩的头,轻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的蛋生,小青小赤能搞定,要不奶奶也不敢让你去;”
对于奶奶的话,谢秩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狰这种东西,都是口口相传的传说故事,有几个真的见过的;
不过虽然谢秩觉得山里未必真的有狰这种凶兽,但其他的怪物估计也不会少;
带着小青和小赤也好,毕竟麻父和麻雨桐都是几乎没有战力的;
而且自己上次见这草鬼婆已经是很小的时候了,对方未必还能认得出他;
自己空口无凭的,有两条蛇在,也好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身份;
“奶奶,那我们就出发了”
“好,早些回来啊蛋生,奶奶给你们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