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秩第一次走进自己家的地下室,发现此地竟是摆满了各类符纸和不知名的法器;
好家伙,自己奶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找到了...蛋生你过来,就是这个;”
蛇骨婆在一个大箱子里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灰扑扑的粗陶罐子,并将它递给了谢秩;
“奶奶...这是...”
谢秩有些难以置信,说好的巫咸国传承呢,就算没有华丽的法阵和神秘的玉简,怎么着也不能是这个看起来像盐罐子一样的东西吧...
“这个就是咱们巫咸一族最后的一份传承之力,留给你的,蛋生;”
好吧,还真是...
出于对奶奶的信任,谢秩接过罐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个罐子的口子被黄泥封着,罐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蛇纹,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奶奶,我小时候咱家用来腌小咸菜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罐子啊?“
谢秩越看越眼熟,终于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罐子帮奶奶腌咸菜的场景...
“哦,那是另一个早就用过的,我看这罐子挺好的就拿去腌菜了...”
“那...我怎么用啊,奶奶;”
“是这样,你先打开罐封,里面应该是有十个小泥丸...”
在蛇骨婆的一番讲解之下,谢秩才搞清楚;
原来巫咸国的传承一共有十种,分别来自于传说中的灵山十巫;
而巫咸一族的后裔接受传承时,便是从这个盐罐子里任意拿走一颗小泥丸,捏碎后就会获得其中一脉的传承;
至于罐子里的其他小泥丸,在后人拿走其中一颗后,便会化为齑粉;
而十巫和相对应的能力则分别是:
巫咸为群巫之首,擅占星演卦,能沟通天地,还有先知的能力;
巫彭为医道之祖,能生死人肉白骨,擅各类祛除邪安魂的祝由术;
巫礼为最高祭司,能祭神祈福,擅沟通神明降下伟力为自己所用;
巫姑为唯一的女性,能舞雩求雨,辅助巫彭进行医药援助;
巫抵为守护神,天生神力,力能抵御山崩海啸,还具备强大的战场治愈能力;
巫谢为星象专家,能制定历法,同时也是族内的神射手;
巫罗为渔猎专家,擅长捕猎设网,还能驯化猛禽凶兽,擅长控兽;
巫真为幻术师,能制造幻境,迷人心智,还能与灵魂直接对话,揭露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巫即为卜筮官,精于卜筮之道,是十巫中的决策智囊;
巫盼为战巫,擅长降妖除魔,法力强横,是十巫中的战力代表;
听着蛇骨婆的讲述,谢秩再看手里这个平平无奇的盐罐,顿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黄泥封口,伸手摸出来一颗黑黢黢的小泥丸;
谢秩不过轻轻一捏,手里的小泥丸就裂开了,一阵青烟从小泥丸中飘了出来;
下一刻,谢秩顿时感觉自己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随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蛋生,祝你好运了...”
蛇骨婆费力地将谢秩拖到地下室的一个小竹榻上,这传承至少要进行一天一夜的时间;
干完这些后,蛇骨婆便走出了地下室;
“奶奶,谢秩呢?你看到他了吗?”
小院里,刚进行完药浴,正和龙三娘在学着辨认药草的麻雨桐见蛇骨婆从灶头间出来,于是问道;
“雨桐啊,蛋生有点重要的事情在地下室呢,这两天你先不要去打扰他;”
“知道了奶奶...”
麻雨桐听龙三娘说过,谢秩这两天好像要接受一个传承什么的;
她还蛮羡慕的,谢秩现在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这等到接受了传承,那得多强啊...
而此时谢秩这边;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个非常离奇的梦,自己一会儿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一转眼却又掉进了一个密密麻麻全是蛇的洞里;
“噫?”
迷迷糊糊中,谢秩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声音,随后自己的身体里就好像被塞了一块什么异物进来;
接下来的梦,就几乎都是和蛇有关了;
谢秩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白蛇,身边全是各类五花八门的蛇类;
不一会儿,谢秩又发现自己变回了人形,但是身上却是缠满了白蛇;
等谢秩再次醒来的时候,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地下室;
不知为何,谢秩感觉自己现在非常地虚弱,他有些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堂屋倒是还亮着光,还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
“咕咕~”
谢秩的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叫声;
“奶奶,你们怎么吃饭也不等我啊...”
谢秩推门进去,却发现饭桌上的奶奶,麻雨桐和龙三娘都齐刷刷地转头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
“哼,等你吃饭?那我们这两天饿都要饿死了...说的什么话;”
龙三娘笑了笑,便又转身不再搭理谢秩了;
谢秩闻言,顿时意识到,难道自己竟是已经在地下室里待了好几天了?
难怪自己醒来感觉这么虚弱,合着是被饿的!
“蛋生啊,,快来坐下吧,奶奶给你熬了小米粥;”
蛇骨婆满眼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起身去给谢秩盛粥去了;
“谢秩,你传承到了什么能力啊,能给我看看吗?”
麻雨桐也好奇地打量着谢秩,但发现他和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是啊...我传承到什么了...”
谢秩这才猛地察觉到,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学到啊,这不就是做了无数个梦吗...
“来,蛋生,给奶奶看看;”
蛇骨婆将一碗小米粥放到谢秩身前,然后抓起了他的手腕;
“这是...”
麻雨桐凑上前,看见谢秩右手手腕上似乎有一小片淡淡的鳞片纹路,密密麻麻的,就好像...蛇鳞似的?
龙三娘看似漠不关心的样子,但身体却是诚实地将耳朵朝谢秩这边挪了挪;
“怎么了奶奶,有什么问题吗?”
谢秩见奶奶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的样子,顿时有些紧张;
“这是...玉京子?但是,不应该啊...”
“奶奶,什么是玉京子啊,这就是我得到的传承吗?”
谢秩有些不解,难不成这十巫的传承还有好有坏?自己随机到不好的那个了?
“按理说,这玉京子是巫彭一脉祝由术的一种,但是一般传承不会只给一个小术法的...
蛋生啊,你在梦里还有见过什么别的人,或者说巫彭还有给你什么别的东西吗?”
蛇骨婆有些不会了,她活了这么久,也曾见过不少人的传承,还是第一次见只传承到一个小术法的...
“好像...没有吧...”
谢秩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梦里的内容,但是却越回忆越模糊,全是一些零散的碎片;
“奶奶...我好像,全忘了...”
蛇骨婆这下可以确定了,谢秩的传承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显然是巫彭的残念在有意识地抹去谢秩梦里的记忆;
“蛋生啊,你用奶奶之前教过你的咒试试看,把自己体内的气都集中到手腕上;”
谢秩听话地闭上眼,开始按着奶奶的指示做;
“呀!”
在麻雨桐的一声惊呼中;
谢秩睁开眼,发现自己胳膊上正突兀地盘着一条杯口粗的白鱗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