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老阿婆的耐心解释下,谢秩等人才明白;
此骨毒非彼蛊毒;
原来这次麻雨桐回寨子以后,就到处缠着寨子的老人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寨子里还有没有草鬼婆,怎么养蛊之类的…
不过在她日夜不停的折腾下,还真被她捣鼓出了点东西;
老阿婆拿出一个用蛇皮袋层层包裹的东西告诉夏萤等人;
这是麻雨桐不知道从寨子的哪个角落找出来的一只骨毒碗;
至于这个骨毒碗的传说,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
香西这边的村寨早前大多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能收外乡的旧碗,尤其是那种漆黑无光的陶碗;
因为传闻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乞丐,就是拿着一只粗黑陶碗挨家挨户讨饭吃;
有一户老人心善,就每天给他盛一碗粥吃;
乞丐在那个村子里待了几天,有一天清晨突然就消失了,只将他的那只黑碗放在了老人家门口;
那时候物资还很匮乏,老人见这只碗看着很结实,还以为是乞丐报恩,就留下来自己用了;
没想到刚用了没几次,这老人就开始食欲不振,嘴里还总是飘着一股腥腐味;
不仅如此,他的手指关节也逐渐开始发黑肿大,整个人全身关节疼得连床都下不了;
当地的老巴代听说后登门治疗,一进屋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只黑陶碗;
那老巴代赶紧赶紧后退几步,叫人用厚布把那个碗给包了起来;
他告诉老人,这个是盛过阴毒的骨碗,早年是山里练蛊毒的人用的;
碗壁长年累月之下早就已经渗进了尸毒和虫毒,寻常办法洗也洗不掉的;
老人这两天用这个碗吃喝,骨毒就已经顺着口鼻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先是侵蚀脾胃,再是腐烂筋骨,现在已经没得救了…
老人死后,老巴代告诉村子里的人,这个骨毒碗是有灵性的;
就算把它扔到山里,它也会在夜里滚回有人烟的地方;
最后在老巴代的指引下,众人合力把那只骨毒碗砸得粉碎;
然后埋到一个烧过炭火的深坑里,再压上巨石,这才算是断了祸根;
而麻雨桐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并没有拿这种骨毒碗吃喝过东西;
只是因为长期的把玩导致部分骨毒透过她的皮肤渗进了身体里;
这才让本寨的老巴代有机会压制住麻雨桐体内的毒;
不过也仅仅只是压制,实际上假期这几天麻雨桐的父母早就已经带着她去过了省里的大医院;
但无论什么医疗手段对这个骨毒都束手无策,甚至隐隐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不得已之下,麻雨桐的父母只好把她带回寨子里,继续由老巴代来帮忙压制这个骨毒;
谢秩等人今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麻雨桐的父母,就是因为他们出门去别的寨子找治疗骨毒的办法去了…
听完老阿婆的话,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这次也是灵异事件,但和那些有形体的精怪来比,这次的骨毒真的是让他们有一种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感觉;
“夏萤,我去打个电话;”
“嗯,我们在这陪一下麻学姐,听阿婆说寨子里的老巴代快来了;”
夏萤知道谢秩应该是去打电话给许氏一族求助;
虽然自己才是许家的子弟,但现在在族老们那边,谢秩的话语权可比自己重多了;
“喂?村长,许叔醒了吗?啊,是吗,那太好了;
没事没事,我不找许叔,您让他好好休息吧…”
那天从许氏一族出来前,村长许宗仁特地给谢秩留了电话;
“是这样村长,我有个朋友她…”
谢秩大概给许宗仁讲述了麻雨桐的困境;
可惜的是,许宗仁表示许家对毒这一块基本没什么研究,只有一些常规的解毒丹,可以寄给谢秩一些;
许宗仁还告诉谢秩,他可以帮他跟其他捉妖人家族也问一问,不过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估计其他几家捉妖人家族对毒的了解就算比许氏一族强一点,也强得有限;
许宗仁还表示,关于毒的话,最好还是去苗疆一族问问,他们才是玩毒的专家;
挂了电话后,谢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现在就在香西呢,看来是指望不上许家了;
这一通电话打了有快一个小时,谢秩回到麻雨桐家的时候,发现寨子的老巴代已经到了;
出乎谢秩意料之外的是,和他想象中一些巫师或者萨满那种形象不同;
眼前的老巴代从外形看和这个寨子里的任何一个寻常老人都没什么区别;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麻衣,一只手握着竹筒烟袋;
一只手在他腰间别着的一个黑布口袋里不知道掏着什么;
“得苟,快叫老巴代;”
见谢秩进门后就站在那边盯着老巴代,一旁的老阿婆轻轻拉了一下谢秩;
“老巴代…”
出于礼貌,谢秩恭敬地叫了一声老巴代,随后就被江屿拖到一边并示意他要安静一点看老巴代治毒;
只见这个老巴代从随身携带的黑布兜子里掏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银针,然后扎进了麻雨桐手腕上的一个针眼里;
随着银针的拔出,一些浑浊的暗红色血液从麻雨桐的手腕上流了出来,流进老巴代提前准备好的白瓷碗中;
大约接了小半碗血液后,麻雨桐的手腕处就不再有血液流出来了;
随后老巴代将自己的食指轻轻按在麻雨桐的伤口处;
夏萤和江屿看得一脸迷惑;
只有谢秩用他远超常人的视力发现了正有一只只小虫子从老巴代的手指上爬进麻雨桐的伤口里面…
老巴代大约按了有足足一个小时左右;
当谢秩注意到那一只只微不可察的小虫子又从麻雨桐的伤口里爬回老巴代手指上的时候;
这次的排毒治疗就算是结束了;
晚上,老阿婆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款待老巴代和谢秩等人;
都是些小炒腊肉,烧鱼,菜豆腐和火烧辣子等当地的特色菜;
谢秩等人刚要落座吃饭,却见老阿婆走过来,跟谢秩说老巴代想要单独见见他;
谢秩有点懵,自己好像自从到这儿来就没有做过什么异于常人的事情;
总不能是追究自己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跟他打招呼吧?
抱着满肚子的疑问,谢秩跟着老阿婆来到了一个一楼单独的小房间内;
“咳咳,小兄弟,能不能借你的一样宝贝看看?”
老巴代吧嗒了一口烟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老巴代,我有什么宝贝能借给你看的?”
谢秩刚说完,老巴代就用手里的竹筒烟袋指了指谢秩的左边裤兜;
这...难道是...
谢秩震惊地看着老巴代,然后从自己的左边裤兜的暗袋里拿出了那块熊嘎婆的命骨;
“啧啧啧,好东西,老头子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这么说,巫咸国还有后裔在世上...”
此时的老巴代竟是像个孩子一样新奇地把玩着手上这块命骨;
“既然是这个情况的话,小兄弟,老头子我就直接跟你说了;
麻家的小女娃子我也救不了,每天排毒最多也就多活一两个月;
除非...你能再找到一个草鬼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