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老谢,你慢点,不行了;”
一路上,谢秩走的越来越快,到后面甚至开始跑起来了,这让本就有些体力不支的江屿根本跟不上;
但是谢秩此刻的心却是越来越下沉,这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以自己的速度,不可能追了这么久还没有赶上夏萤她们;
“嘭!”
江屿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谢秩的背上,他这才发现谢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路中间;
“怎么了老谢,还没有看到她们吗?”
江屿此刻内心也感觉有点慌乱,这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要不是此刻还走在山道上,他都怀疑二人要被困在山里了;
视觉已经几乎完全受阻了,谢秩紧闭双眼,试图用听觉和嗅觉来捕捉空气中的信息;
但是...
没有!完全没有夏萤和沈梦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双眼,给身旁的江屿都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老谢,要不咱原路返回吧,她们说不定也...”
“好...”
谢秩沉默了一会儿,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手机也没信号,只能按照众人一开始的约定,退回到起点登山口的地方等她俩了;
下山的路更加湿滑,也更加耗费体力,大约十几分钟后,在江屿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便找了个路边的石块休息;
而闲着无聊的谢秩则是开始翻看自己运动相机里面的素材,但是随着视频的回放,谢秩越看越惊;
因为自己和江屿刚刚走的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条路!
但是在谢秩的记忆里,刚开始登山的时候自己翻看的地图里,这条路线是附近唯一的一条大路,而且并没有看到分支;
那自己现在跟江屿走的这条路是哪儿来的?
为了不让江屿惶恐,谢秩暂时没有告诉他这个事情,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和江屿去解手后的每一处细节;
“咄...咄...咄...”
突然,几道类似登山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谢秩的思绪;
从山路的上方,白雾中隐隐约约走来一个矮个子人影;
“你们是迷路了么?我是这个山头的林木管理员,跟我走吧;”
直到那人走到跟前,谢秩才看清,这是一个高约1米2左右,身形非常佝偻的人;
听声音感觉年纪应该挺大了,戴着一个很大的斗笠帽,看不清脸部;
“对的对的,我们就是有点找不到路了。您能带我出去那真是太好了;
方便的话把我们送到山脚就行,老谢,快跟上啊;”
不知为何,明明眼前的老者身上处处透着诡异,但江屿却好像完全看不出来似的,直接跟着就往山下的走了;
谢秩本来想拉住江屿,但他这次却走的异常的快,无奈之下谢秩只能跟了上去;
前面带路的老者似乎身体不太好,时不时会发出几声‘嗬-嗬-嗬’的短促笑声,听着有点像是老年人的哮喘;
但奇怪的是他又走的极快,谢秩几次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时,就会听到前面江屿催促自己的声音:
“老谢...快...跟...上...啊...”
谢秩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昏沉沉的,这江屿的声音怎么听着就跟录音机慢放似的,一点声调都没有...
眼前的白雾好像越来越浓了,谢秩低下头看着路面,想找回自己的注意力;
眼前的白雾几乎要把他的眼睛都糊住了,明明江屿和那老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但就在谢秩低头的一瞬间,他猛然发现了不对劲;
领路的老人似乎是没有穿鞋子,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脚印;
但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
明明三人都在往前走,但老人留下的脚印却是前深后浅的!
谢秩眯起眼睛,努力聚焦想看清前面老人的脚,果然,这个人的脚部构造和常人不同,他是脚跟在前,脚掌在后的...
反踵!
谢秩感觉自己有点头疼,跟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但是这个特征,自己一定是在哪里听说过!
所以现在三人看似是在往山下走,但其实方向恰恰相反,他们正在在被前面的老者领着往山上跑!
不行了,在这样下去就要出事了,谢秩张了张口,想喊住前面的江屿,但自己的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谢秩!江屿!是你们吗!”
谢秩感觉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道有点熟悉的呼喊声;
这是…麻雨桐的声音?
谢秩的眼神清醒了一瞬间,他立刻快走了几步,越过江屿的身位猛地一把抓住了引路老者的肩膀;
“咔哒…咔哒…”
随着几道类似骨骼错位的声音传来,眼前本来只有大约一米二身高的老者突然瞬间拔高;
但似乎不是简单的站起来,而是他像蛇一样把身上的脊椎一节节给强行拉长了;
不一会儿他就超过了两米!
谢秩抬起头,甚至看到它的肩胛骨已经顶穿后背的皮肤,露出了几截带着血丝的灰白色骨茬;
只见他转过身来,直接和谢秩对上了眼神;
这一瞬间谢秩直接愣住了,这张脸带给他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当时第一次见到熊嘎婆…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又扁平又宽的脸,没有鼻梁,只有两个斜向的像猪一样的鼻孔;
他正和谢秩对视着的那双眼睛甚至连眼白都没有,整颗眼球都呈现出浑浊的琥珀色;
中间有一条红色的竖线,看着像是它的瞳孔…
这头怪物上下打量着谢秩,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嗬嗬嗬”的短促笑声;
不过或许是看到了谢秩左手正在长出锋利骨爪的缘故,它有些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发出一句谢秩极为熟悉的声音:
“老谢…快…跟…上…啊…”
谢秩这才明白,刚刚的声音竟然是它在模仿江屿说话!
但它似乎是模仿不来人类语气中的情绪感,不但吐字总是慢一拍,而且语调平直,完全不带任何感情…
此时谢秩的身后,江屿却是好像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似的;
依然在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很快就越过谢秩朝着那头怪物的方向走过去;
“老江!别去!”
情急之下,谢秩一脚把江屿踢倒在地;
由于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而且还有个江屿在身边,谢秩有些担心直接和这头庞然大物动手会伤到江屿;
于是他先用骨爪直接划断了身边一棵碗口粗的树,让其倒下拦在自己和这头怪物中间;
然后趁着怪物愣神的一瞬间,谢秩迅速用左手的骨爪在右手掌心剌了一道口子,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熊嘎婆的命骨;
不一会,怪物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因为在它的面前,谢秩已经变化成了一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庞然大物!
见状它先是试探性地往后退了几步,见谢秩没有追过来的动作后,立马转身跑进了浓雾中;
几乎是怪物走后的下一秒,谢秩就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已经有些力竭了...
谢秩用尽最后的劲儿挣扎着走到已经昏迷的江屿身边,尝试了两次想将他背起来都没有成功;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正在变得越来越迷糊,随即也头一歪晕了过去;
但就他晕倒后没多久,一阵脚步声出现在了两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