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圣湖位于杭城传媒大学的西南方向,大约四五十公里的位置,曾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风景区;
不过随着城市开发中心的迁移,现在已经鲜少有人去了,只有偶尔节假日还有一些老杭城人会去那边逛一逛;
谢秩到达这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走过一条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被它的灯火通明吸引的商业街后,就来到了湖边;
湖边的人并不多,或许是因为没有过度开发的原因,这边的自然生态保持得非常好;
中间的两座湖心岛上时不时会有不知名的鸟类飞出来,沿湖步道边的树木也是长得郁郁葱葱;
谢秩把自己的背包放到一边的长椅上,这里面装着上次去夏萤家的时候问她要的一封自己写给她的信件;
由于他现在还不太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回去;
所以谢秩打算先不拿着信件去水里面感受一下看看;
正好也可以验证一个事情...
再次环顾四周确定周边没人后,谢秩便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子跳进了湖里;
明圣湖的水里冰冰凉凉的,谢秩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沉;
不过除了冷之外,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谢秩还在水里尝试着使用命骨的能力,依然无事发生...
不过没过多久...谢秩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
难不成是‘笼’那边的声音?
谢秩静下心,仔细地分辨着;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跳湖啦!”
岸上的呼喊声越来越多,很快,不明所以的谢秩就被路过的好心人给捞了上来...
“来来来小伙子快披上,这是遇着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
“哎呦,造孽哟,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让你爹妈可怎么活啊;”
“来你们快让开点,我看看人还有没有气儿!”
看着围着自己的一群老头老太七嘴八舌地关心着自己,谢秩直接懵了;
“不是,各位大爷大妈,我真不是自杀啊,你们见谁投湖还特地脱了衣服的啊?
哎不是那大爷你脱我裤子干嘛啊,没事儿我不会着凉,快快快,给我让条道儿;”
谢秩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过自己的衣服和背包,艰难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嘿,这小伙儿...”
“怎么连个谢谢都没有啊,合着白忙活呗;”
“得了吧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积着德呢;”
背后老头老太的议论声还在不断传来,谢秩一边跑一边穿上衣服,狼狈地进了一家附近的快捷酒店;
“你好,开个大床房...”
不过经过这件事,谢秩也基本确认了,许家派来监视这片湖的人应该已经都撤了;
不过也是,现在许家人手这么短缺,这明圣湖近万亩的大小,想要全域监控起来,想来需要不少人;
总不至于...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也是许家的人吧...
进房间后,谢秩匆匆冲了个澡就躺下了;
此刻他脑子里的念头极乱,一会儿想起一脸惨白的麻雨桐;
一会儿想起还在许家学习时候的夏萤,一会儿又想起家里的奶奶...
就这样,谢秩在迷迷糊糊间进入了梦乡;
“嘀嘀嘀~”
第二天一早天还刚蒙蒙亮,谢秩就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吵醒了;
“喂?麻叔叔?哦哦,我知道了,您现在在哪儿,我来接您;”
他一个鱼跃从床上蹦了起来;
不过令谢秩没想到的是,当他找到和麻父约定的地点时,发现麻雨桐竟然是清醒着被麻父搀扶着来的!
“麻学姐!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谢秩...谢谢你,我爸爸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次全靠你了;”
麻雨桐虽然人已经清醒了,但依旧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话说麻学姐你这是...”
“老巴代给雨桐下了一点猛药,还留了一只蛊虫在她身体里,勉强可以保障她的基本行动能力...”
麻父担心女儿说多了话会累,于是急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这样麻叔叔,因为现在白天湖边的人还比较多;
我担心会有变故,麻学姐的状态能撑到晚上吗?”
谢秩看着麻雨桐摇摇欲坠的状态,心理压力更大了,这要是失败了可怎么交代啊...
“没问题的,老巴代说至少可以撑两三天;”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谢秩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为了让舟车劳顿过来的二人养足精神,谢秩又把房间续了一天,并改成了一个套间;
白天麻雨桐休息期间,谢秩也在客厅大致跟麻父讲了自己的顾虑;
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还是希望麻父能考虑清楚;
“没关系的小兄弟,雨桐的情况我清楚,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哪怕岸上扔下来的是一根稻草,也必须接住不是么;
至于我...如果说你是雨桐的最后一根稻草,那雨桐就是我的那一根...”
相比于麻雨桐的奶奶,麻父的普通话明显要好不少;
他又拍了拍谢秩的肩膀,告诉他不要紧张,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人会怪他;
谢秩注意到,麻父的眼眶有些红红的;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经过一个白天休息的麻雨桐明显气色又好了一些,甚至可以不用麻父搀扶着走两步了;
三人来到明圣湖边,谢秩通过仔细的辨认,大致找到了自己当时上岸的地方;
他拿出背包里从前写给夏萤的那封信,心里暗暗祈祷着:
“可一定要成功啊…”
此时若是有旁人在现场,就能看到一副极其惊悚的画面:
一个年轻的男生牵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还牵着一个中年男人,三人排着队诡异地走进了湖里…
起初,谢秩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他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因为自己给信套了一个防水袋的原因?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就在三人都要快憋不住气时,谢秩手里的信封终于有了反应;
就算是在浑浊又黑暗的水底,三人也能清晰地看见那封信突然在某一刻燃起了幽蓝色的熊熊火焰;
紧接着,谢秩感觉周边的水压越来越大,耳朵边也开始响起持续性的轰鸣,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为防万一,谢秩紧紧地抓着麻雨桐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身体一松,随之而来的一股失重感,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这儿是…”
谢秩坐在地上,突然手里随便一划拉,就抓起了一把泥土;
在岸上了…也就是说…
“麻学姐!麻叔叔!你们在吗?”
谢秩立刻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
“谢秩,我..我在这边,好黑啊…”
顺着左边传来的声音,谢秩靠着模糊的轮廓抓住了麻雨桐的手;
“小兄弟,我在这边;”
没过多久,谢秩又循着声音找到了麻父;
“谢秩,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黑啊?”
麻雨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手指紧紧扣进谢秩的手背里;
“麻学姐,麻叔叔,好消息是,我们成功了,这边就是我从小待的世界;
坏消息是,这边现在是晚上,而且…还是最危险的无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