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先到的治安人员一样,许雁行拎着一个垃圾袋在门口呕吐了半天;
谢秩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在村里的时候比这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和更难闻的味道他都体验过;
而且出于谨慎,他在刚刚得知要进入所谓的案发现场的时候,就已经主动屏气了...
“呵,什么专业人士,这么大的反应,还不如我们呢;”
“就是,我就说,什么专业部门,从来没听说过,还让我们全力配合他?”
“哼,估计就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关系户吧,放着好日子不过想下基层镀金吧...”
虽然治安员们只是一些窃窃私语,但在谢秩耳中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这帮人是故意想给许雁行一个下马威,这才在进入这个案发现场的时候没有给二人任何提醒;
而此时许雁行更是幽怨地看着那几个引路的人,他平时又不办案,自然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种场面;
这帮人一定是故意的!
不久后,两人回到当地的治安所,这边的所长倒是一个比较热情的人;
虽然他看起来一脸的疲惫,但还是跟许雁行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今天在那幢老式单元楼看到的那两具尸体,已经是近一周来的第四起案件了;
和前三起案件一样,死者都是缺失了上半部分的脑袋,而且断口处参差不齐,就好像是硬生生被扯开或者是被啃开的一样...
而且有些案发现场地上的脑浆和血迹甚至还有着涂抹痕迹,就仿佛是被...舔过一样...
“这...这怕不是...”
许雁行看着本地治安官提供的这四次连环案件的照片资料愣了愣;
他和谢秩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猜测,这种痕迹,可不像是普通人类能造成的...
“这个罪犯,简直猖狂至极!短时间犯下这么多案件,这位同志,听说你是专业处理这类案件的;
你可一定要尽快把这个狂徒绳之以法,我们治安所会全力配合你的;”
治安官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这边许雁行却已经在盘算怎么回家族搬救兵了...
案件这边还没什么眉目,许雁行便在当地酒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现在形势不明,谢秩还是得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这个乍川宾馆是一个比较老旧的三层小楼改建的,看着颇有年代感,房间里的陈设有些破旧,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许雁行习惯了一遇到事儿就要来两根,因此不一会儿房间内就变得烟雾缭绕了;
“谢秩,你怎么看?”
谢秩被呛得有些受不了,起身把窗户全部打开;
“许叔,我能嗅到的范围大概就是这片区域了,毕竟不是GPS,还能真给你直接定位追踪去不成…”
“哦?你还知道GPS?”
许雁行惊讶地一挑眉,在他心里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谢秩跟原始人应该也没太大区别;
“那当然…我说过,我的学习能力很强的,而且,在村里奶奶也有教我读书的好吗!”
谢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是真当自己什么也不懂么;
“不过许叔,从这几个死者头部的伤口边缘整齐程度来看,我觉得凶手应该是瞬间将头骨咬开的;
而且现场地上只有少量的脑浆残留,所以我猜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吸食脑浆…”
“哦…我说,这鬼东西不会又是被你带出来的吧?”
许雁行将烟头碾灭到烟灰缸里,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谢秩;
一瞬间脑子里闪现了无数种谢秩携带着一群怪物降临来毁灭世界的可怕景象…
“呃…我还真不知道…熊嘎婆确实应该是跟着我过来的,但是现在这个,我此前也从未接触过…”
谢秩有点不爽许雁行把自己当嫌疑人看的眼神,但又不得不考虑那最坏的结果;
难不成自己过来这边世界的通道打开后就关不上了?
那岂不是…
“但是不应该啊…接触你之后我们马上沿着监控找到了你出来的地方;
那地儿现在已经被严密监控起来了,也没见新的怪东西出来啊,难不成还有别的门?”
许雁行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着,自己果然不适合干需要脑子的活儿,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对了,许叔!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怪物的传说跟现在的情况很像!”
谢秩突然脑子子灵光一现,想起了奶奶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个故事;
“哦?你说说看?”
许雁行又点起一根烟,抱着听故事的心态点了点头示意谢秩继续说;
“是这样许叔,奶奶以前跟我说过,有一种怪物,叫野狗子;
如果一个养狗的人突然死在自己的狗面前,而且两者又被困在同一个密闭空间内;
刚开始狗或许会因为对主人的忠诚守护在尸体旁边,但随着时间流逝;
一直没有食物的狗最终还是会因为饥饿吃掉主人的尸体;
而吃了自己主人尸体的狗则是有可能会发生异变,然后它一旦脱困,就会拥有一个找寻自己主人的执念;
但是因为异变,它只能记住自己当时吃自己主人时的味道;
所以它会不断找跟自己主人有相似点的人攻击,并且偏好吸食脑浆;
我们那边都叫它…野狗子;”
谢秩回忆着奶奶跟自己讲过的故事,尽量简洁地给许雁行转述了出来;
“野…狗?”
许雁行听得眉头紧皱;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满大街去找一条狗吗?”
“额…许叔,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找死者的共同点…
如果真的是野狗子,那被他吸食脑浆的人一定会有跟它主人一样的共同点;
如果能找到这个共同点,那我们不就可以锁定下一个受害人的范围了么;
这个小镇人口并不多,而且又是旅游淡季,想必符合条件的人不会很多…”
谢秩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想法,给许雁行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小子,不是你还真会啊…好吧,我收回觉得你是原始人的想法…”
“原…原始人?”
谢秩一愣,自己啥时候被说是原始人了?不是现在许雁行心里蛐蛐都不背人了是吗…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许雁行带着谢秩详细查看了这四起案件受害者的详细卷宗;
果然让他俩发现了共同点,那就是死者基本都是50岁往上的老年人;
不过…
“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许雁行伸了个懒腰,起身吐槽道;
“许叔,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其他几个死者的案发现场看一眼;
很多信息未必能被记录到卷宗里…”
扭了扭脖子,谢秩也有些累了,抬头建议道;
“行啊,走呗,我跟那个治安官打个招呼;”
现在的许雁行总感觉不知为何,自己竟是对谢秩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只能说,有个脑子在身边就是好…
两人没有耽搁,很快就在一位治安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上一位死者的案发现场;
刚到现场,那领路的治安员正想开口介绍,就被谢秩抬手阻止了;
只见谢秩走到房屋中间闻了闻,突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