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老师的安排下,很快便在一个大教室摇来了在校的一些学生会干部;
几个文学相关的专业课教师,以及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由于此时国庆假期还没有结束,很多同学都还没有返校,所以双方社团便都只派了两个代表来进行辩论;
灵异社这边自然就是夏萤和谢秩了,民俗传统文化研究社的短发女生则是又叫来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
“好了,那我就再强调一下规则,同时也跟来到现场的同学们和老师们说一下;
这次辩论不设置专业流程和规则,旨在友好讨论和交流,双方抽签决定演讲的顺序;
老师和同学们每人各有一票,大家听完后就是投票环节,最终票数多的社团予以通过建社申请;
大家有异议吗?”
讲台下,双方社团把几张课桌面对面摆放着,讲台上的孙老师则是临时担任起了主持人的角色;
“没有异议;”
“我们也没异议;”
在双方社团都表示同意后,经过抽签,由民俗传统文化研究社先行开始发言;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是民俗文化研究社的发起人;
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课题是关于欧罗巴的狼外婆型故事母题对我们传统民俗故事的影响与被借鉴;
相信大家小时候或多或少都听过类似虎姑婆,熊外婆等类似的睡前故事;
而我们经过对比考据后,发现这一类故事的原型和灵感来源基本都来源于国外的《小红帽》这一经典故事中的狼外婆形象;
又由于地方特色和物种原因,这才在本土演化中转变成了虎,熊等生物原型;
至于为什么相隔了千万里,咱们的祖先也能在交通和通讯都那么不发达的年代;
汲取到国外故事的元素并且心有灵犀地改编成类似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目前还在推进的研究,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来跟我们交流~”
短发女生说完,台下便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她甚至还在挑衅地瞥了夏萤一眼;
“呵…”
听到身边夏萤的一声冷哼,谢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然,是替对面的社团担心的…
“好,那就轮到我们这边了,我想,我们这边的课题或许刚好可以解答对面同学的疑惑;
首先,我们在研究本土的熊外婆类型民间传说故事的时候同样也进行了考证;
不过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我们本土的虎姑婆,熊外婆等故事;
目前能找到的最早有的明确文字记录来自于前清时期的《虎媪传》;
而对面同学所说的小红帽的故事我记得最早的文字记录是1967年一位欧罗巴作者所写的《鹅妈妈的故事》;
从时间线上来说是晚于我们本土的《虎媪传》,因此根本不存在什么影响和借鉴的事情;
自然也没有必要去推进什么查询祖先是怎么汲取到国外故事元素的…”
“???”
听到夏萤的发言,民俗传统文化研究社的短发女生顿时懵了,这相当于是直接推翻了自己这边的结论啊;
于是她不顾现在还有不少老师和同学的目光在盯着;
直接掏出手机开始上网查询相关文献资料,想看看夏萤说的是不是真的;
与此同时,夏萤还没有停止她的输出:
“另外,据我所知,狼外婆这类故事在世界各地都有传播,只是形态风格各不相同;
所以我们社团认为,这说明这类故事很有可能是民间叙事的共性,而不是简单的单向传播;
它们不是简单的谁借鉴了谁,而是有一个共同的精神内核,是同一种恐惧原型在不同的文化土壤里长出的故事;
我们的课题就是这样,谢谢大家~”
夏萤话音刚落,场下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刚才短发女生说完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看败局已定,民俗文化研究社的那个金丝眼镜男生突然说道:
“老师们,同学们,我觉得大家可以先不着急投票,因为演讲顺序的原因;
一般认为大家都会对刚讲完的内容更有印象和个人倾向,所以为了公平起见;
我提议大家可以先休息十五分钟,等大家冷静下来后再进行一个客观公正的投票怎么样?”
“这…你们觉得呢?”
孙老师看了看夏萤这边,征询了一下意见;
“我们同意,只要对面同学一会儿输了不要再找借口玩儿赖的就行;”
“好,那各位和同学们,我们休息十五分钟,辛苦大家不要走远,一会儿回来我们继续进行投票;”
来这边的学生和老师大多都是抱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谢秩,我们去买个水不,你渴不渴?”
两人走出教室后,夏萤提议道;
“呃…我去上个厕所,要不你帮我带一瓶矿泉水吧;”
“行啊~”
谢秩走进走廊尽头的男厕,上完厕所正在洗手时,突然那个民俗传统文化研究社的男生走了进来;
“同学,认识一下,我叫姜诚,怎么称呼?”
“我叫谢秩,你有什么事情吗?”
无视了姜诚伸过来的手,他可没有在厕所里交朋友的爱好;
“是这样谢同学,我有个提议,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说;”
谢秩此刻倒是有点好奇眼前这人想耍些什么花样,希望不是最烂俗的给钱吧…
“是这样谢同学,我们社长对着成立社团这件事情比较看重;
我呢也答应过要帮她促成这件事,可惜我打招呼的那个校领导最近出差去了;
要不咱也没机会闹到这个地步,你看如果可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果然…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谢秩有些无语,虽然这个姜诚说话还算得体,但那种语气里的傲慢却是连藏都没藏,这让他很是厌恶;
“直接说说不可以的选项吧,我不太习惯跟人在厕所里聊天…”
“哦~谢同学不想听听经济赔偿的金额再考虑考虑吗,或者你直接说个数?”
姜诚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这让谢秩极为不适;
“我说…姜诚是吧,你说话一直这么装吗…是不是什么电视剧看多了?
跟你说话感觉好降智啊,没别的事我走了啊…”
谢秩刚要走,却被姜诚一把抓住了胳膊;
从他脑门上跳动的青筋来看,显然是被谢秩的话气得不轻;
“谢秩,我告诉你,除了学校里的关系,我在校外也有不少混的兄弟;
如果不想你们那个漂亮的社长在校外不小心出点什么事的话,我建议你最好接受我的建议;”
事到如今,姜诚也是彻底不装了,直接开始威胁;
“社长么…姜诚,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不知为何,看到谢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姜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才我们聊了这么多,但是你们真的见过狼外婆吗?”
“什…什么狼外婆,谢秩,你不要给我岔开话题,我没工夫跟你在这….
啊——!”
“咚隆;”
两瓶矿泉水从自助售卖机里面掉了出来;
夏萤拿出水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
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