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秩躲在一个胡同的拐角处,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小面馆;
自己走后没过多久,就见那个面馆的老爷子关灯走了出来,略带些吃力地拉上了卷帘门;
眼看着那个老爷子慢慢走远,谢秩却并没有动弹;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老爷子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他视野里的时候;
终于,谢秩看到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从一旁的草丛里窜了出来,朝着老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街道上零星的几盏路灯忽明忽暗,视野非常差,加上对方的速度非常快,饶是以谢秩的视力也没有看清那个黑影的样子;
不过从那个黑影的奔跑方式以及四足着地的特征来看,谢秩有八九成的把握能确定那应该就是野狗子;
随即谢秩也急忙跟了上去,还好老爷子的走路速度也并不快,这才让自己前方那个黑影也是走走停停的,让他也能勉强跟上;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三人陆续途径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公园时,面馆的老爷子可能是走累了,突然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这个地方的路灯已经坏了,只有朦胧的月光让这个小公园勉强有些光亮;
老爷子愣愣地看着公园里那些早已破败的滑滑梯等游乐设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就是在此时,谢秩明锐的发现前方那个跟踪老爷子的黑影又开始有动作了,他猜测对方很有可能就要袭击老爷子了;
于是谢秩当机立断,提前出手;
就在离老爷子不过几米远的草丛里,他迅速冲上去那个黑影扑到,同时指挥小青变化身形上前缠住对方;
不料对方同样非常警觉,就在谢秩扑过来的一瞬间,转身就跑,但这一举动也直接把它自己的身形暴露在谢秩面前;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谢秩被吓得愣了愣,所谓的野狗子竟然是一个狗面人身的怪物!
只见它顶着一个神态有些拟人的獒犬的狗头,通体无毛;
身体上长着骨瘦如猴的人类四肢,比例十分怪异,但是又四脚着地,手部位置还拥有极为锋利的尖爪;
但是它似乎有些胆小,在看见谢秩后,身体居然有些瑟瑟发抖的感觉;
幽蓝色的眼球只看了他一眼就开始逃避谢秩的视线,并且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谢秩就一个愣神的工夫,那头野狗子便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小青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变化身形...
“是谁在那边,你没事吗?”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引起了面馆老爷子的注意;
只是他的反应慢了一拍,转过头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是摔倒了;
老爷子有些担心,于是急忙起身朝谢秩这边走过来;
“是你?小伙子,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我们这边路上光线不好,是摔着了吧?我看看,有没有哪里疼啊?”
见眼前的人是刚刚在自己面馆里吃面的小伙子,老人顿时放下了戒心,将手里的水果刀收起,上前扶起谢秩关心起来;
“啊,我没事老板,就是摸黑走路脚踩空了...”
谢秩有些不好意思,走出草丛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你说你,这么黑在外面瞎溜达什么呢,这么小个破地方白天不够你玩的啊;”
老爷的语气依然亲切,就好像很平常地在训自己的孙子一样;
“我...我没吃饱这不是,看您要关店了没好意思说,这不是寻思到处走走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么~”
老人说话的语气让谢秩有些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情急之下就随便扯了个谎;
“没吃饱?你们年轻人胃口是好啊...这样吧,你也别瞎溜达了;
这个点儿镇上早没店开着了,老头子我一直是这边关店最晚的;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家就在边上,我家就我一个人,要不去坐坐?我给你下碗面;”
面馆老爷子闻言有些小惊讶,毕竟在他的视角里刚刚谢秩可是吃了整整两碗雪菜肉丝面...
“啊,这...也行啊,那就打扰您啦;”
谢秩不忍心拂了老爷子的好意,便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确实还有些没吃饱,小青的胃口也太大了;
此外他还发现,刚刚自己这一路追踪,把许雁行在超市给自己买的东西都给丢了,回去怕是又要被骂了...
面馆老爷子见谢秩愿意跟他回去吃面,表情明显开心了不少;
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缺少陪伴的原因,像他这样的老年人总是会话比较多;
一路上,这老爷子一直絮絮叨叨地跟谢秩找话题聊,当然主要是老爷子说,谢秩听这样;
而谢秩也由此知道了老爷子的故事;
原来刚刚路过公园时,老爷子并不是走累了才找个地方歇歇脚,而是那个公园是老爷子的儿子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
那些游乐设施虽然都已经破败了,但是老爷子每每看到都会回忆起以前带着自己儿子来这里玩耍的场景;
因此每次关店回家路过这里时,他都会坐下来看看...
至于老爷子儿子的情况,也和谢秩猜测的一样,很早就去国外发展了,几年都回不来一次;
老爷子每次提起他儿子时,自豪之情都溢于言表,一会儿说他儿子是什么大学的教授,一会儿说他儿子赚了多少多少钱等等;
至于老爷子的老伴,他没有提到,不过谢秩从刚刚他说的自己一个人住来推断,估计是已经去世了;
不一会儿,老爷子就带着谢秩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楼;
老爷子就住在一楼,这是一个很小的两居室,大小估计也就50平左右;
整体装修很有年代感,客厅半截绿色的卫生墙,搭配着一套老式的红木沙发,一看就有年头了;
“小谢啊,你先坐,喝口水,我去给你下面,很快的;”
刚刚聊天过程中,老爷子也知道了谢秩的名字,一进门就拿出一个有些褪色的保温壶给谢秩倒了一杯水;
“景爷爷您不用招呼,我自己来就行,随便简单搞点吧,麻烦了~”
这老爷子名叫景承安,听他说此前还上过大学;
对于自己刚恢复高考没多久就考中了大学这回事,老爷子很是自豪,一路上提起了好多次;
据他说年轻的时候要不是为了迁就自己妻子回老家的想法,自己根本不会待在这个小镇上;
“行,那你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啊;”
老爷子进了厨房,叮铃哐啷地开始操弄起来;
谢秩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景爷爷这个家;
餐桌边墙上有一副照片,上面正是稍稍年轻一些时候的景爷爷,他的妻子,看起来已经是个成年人的儿子以及…
谢秩突然皱了皱眉头,这条黑狗怎么…有点眼熟?
而且…
谢秩有些不可置信地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没有错;
这里确实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那几个凶案现场的味道很像;
但或许是时间更为久远的原因,这股气息已经非常淡了;
“景爷爷,你还养过狗啊,奶奶呢,她不在家吗?”
“铛啷…”
厨房里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