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安也发现了墙上的一行字,逐字念了出来:“霍敬安你个天煞的,下次见面老子一定弄死你……落款还有你的签名呵呵……”
霍敬安指着墙上的字,笑着问道:“你喊着开门,就是让我们看这个么?现在好了,我这不返回来了吗,你想怎么弄死我啊?”
“我……你……”乌队长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看看墙上的字,又看看霍敬安。可直到他看到手上拿着的砖,突然“啊!”的一声扔在了地上,又向后退了几步。
乌队长的行为让铁栅栏外面的两人也很意外。
“他是做噩梦了,还是疯了?”守卫看着狼狈不堪的乌队长,笑着说道。
“不对,不对……”乌队长哆哆嗦嗦地嚷道:“刚才明明是到了洪崖关,怎么……怎么回这里了,不对,不对……我是从这里逃走的,然后,然后掉到了洞里……对,掉到洞里,然后到了庙里……然后……然后抢了匹马……对,对,我就是抢了匹马,然后跑到洪崖关,我明明都看到洪崖关门匾上的字了,可怎么到了这里……不对,不对……”
乌队长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让霍敬安和守卫更是听得糊涂。
“看来是真疯了!”守卫补了句。
“我没有疯,我……”乌队长终于停止了喃喃自语。
“你没有疯?呵呵,你说你从牢房里逃出去了,哈哈,这里这么多守卫,你怎么能逃出去,你都开始说胡话了,不是疯了是什么?”守卫相信自己的判断,笑着摇摇头。
“我真的,真的逃出去了,的的确确逃出去了!”乌队长再次坚信自己的经历是真实的,他从混乱的思绪中,奋力尝试着找出头绪,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他指着地上的那个暗道口:“这!我就是从这里逃出的!”
“妈的!这怎么会有个地道?”看到墙角的地道口,守卫大惊失色。
刚才守卫和霍敬安来到牢房门口,由于光线昏暗,两人的注意力又在墙上和乌队长身上,竟都没有发现乌队长身后墙角里已经打开的暗道口。
守卫慌忙掏出钥匙打开铁栅栏,飞奔进去就把乌队长按在地上,赶紧捆了个结实。
就连旁边的霍敬安看到后也惊出一身汗,他赶忙跑到暗道口,看到只能容纳一身空间却深不可测的暗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要是让乌队长从这里跑了,后果不堪设想,多亏咱们发现得及时!”霍敬安不禁说道。
“是啊,这家伙要是跑出去,还不得找唐司令那边告密去!”守卫捆完了乌队长,拍拍双手上的土,也是庆幸自己把霍司令叫来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我真的打算,真是明明已经从这个暗道里跑了的……可……”乌队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守卫看着乌队长被捆住还在辩解,笑着说道:“好好,你是要跑,我信你了!可我却纳了闷了,你既然要逃跑,就偷偷地跑得了,可你为啥刚才还大喊着要开门?”
“开门?……我……”乌队长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把他带走吧。”现在霍敬安也觉得乌队长疯了。
守卫托起乌队长,跟着霍敬安走出牢房。霍敬安想着,既然这个牢房里出现暗道,看来崔家大院里的各间牢房都不是很安全。像乌队长这样的危险分子,必须找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关押起来才好。
乌队长被守卫拉着在牢房过道里走着,此时的他已不再嘟囔着逃跑的事,大脑也逐渐冷静下来。自己现在被守卫捆得结实,被绳子勒紧的疼痛感却也无比真实,两边的守卫和霍敬安清晰可见,现在绝不是在梦里,乌队长这一点很确认。难道之前那些事都是在做梦么?乌队长又开始怀疑自己了,可哪有那么真实的梦啊!逃出牢房、一路跑到资水河边、被追杀掉进洞里,在洞里水中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永远忘不了……可明明就快到洪崖关了,怎么就突然回到牢房里了呢……看到眼前真实的霍敬安,乌队长对现实有些接受不了。
三人走出牢房,来到牢门外的院子里,守卫刚要问霍敬安接下来把乌队长安排到哪里,在院子尽头的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霍敬安停下脚步,望向走廊。很快,一个略胖的身影跑进院子里。
“肖大哥!”霍敬安看清楚来人,待肖树走近,问道:“肖大哥,酒后您不是回房睡觉了么,怎么又赶回来了?”
肖树由于跑得急,气喘吁吁地说:“快!快……召集兵士……骑马追……”
“肖大哥别着急慢点说,骑马追谁啊?”霍敬安看到肖树着急的样子,觉得很是奇怪。
“追……追特使,快!”肖树急得捂着肚子直喘粗气。
“特使?他不是几日后要来宋家镇么,咱们往哪里追,还有他长什么样啊?”霍敬安第一次看到肖树如此心急如焚的样子,不敢过问太多原因,但不知道该怎么行动。
“你速速带着10个骑马的好手,多带些马匹,昼夜不停地向洪崖关追。”肖树终于把气喘匀了。
“洪崖关?”霍敬安疑惑道。
洪崖关!乌队长听到这几个字身体一颤,这不是自己刚刚快要到达的地方么?怎么眼前这个人突然提到洪崖关。
肖树继续安排霍敬安:“你们往洪崖关直线方向去,路上要是见到特使务必把他抓回来,按时间上算,他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可以赶到洪崖关,你们则需要四天,所以你们必须比他的速度快,而且昼夜不停地追才行,一定要在他赶到洪崖关之前抓到他!”
“可他长得什么样子,我们没见过啊!”
“样子嘛……30到40岁间,偏瘦较清秀,骑马来的……穿着嘛……身着深灰色百姓服饰,脚上穿着低矮黑靴……对了他背着用布袋包裹着的枪。”肖树描述道。
肖树的话让霍敬安快速记在脑子里,可肖树描绘此人的样貌,却让边上的乌队长大吃一惊。
这不是我在庙里见到的烤兔肉那个人吗?乌队长顿时感到极为震惊,如果这几天发生的事是个梦,为什么自己在庙里见到的人和肖树描述得完全一致,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难道自己的记忆不是梦里的,是真实的!可现在却莫名其妙地站在崔家大院……
肖树催促着霍敬安尽快准备出发,临走时再三嘱咐一定要抓活的,特使虽然带着枪,但不用有顾虑,特使即使受到生命危险也不会开枪杀人。
就这样,霍敬安带着重要的任务向兵营跑去,背后又传来乌队长的喊声:霍敬安你这个天煞的,我他妈的真栽在你手里了,连咒骂你都他妈的倒霉……
一队骑兵在深夜里飞速离开宋家镇,在夜色伴随下向着洪崖关飞奔而去。霍敬安带头骑着马,狂奔的同时,仍然不知道为何肖树突然让他去追特使。明明在两个时辰前与肖树喝酒,刚谈过特使要到来的事,当时还说要为特使到来做准备,可现在却主动去抓这个特使,难道短短这些时间内,肖树又得到什么新的消息了,或是宋家镇的事情被泄密,特使知道消息原路返回了?霍敬安实在无法判断缘由,只得带着兵士们向洪崖关继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