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林朔有点意外，“原本已经得到答案的回答，怎么还能改口？”
“呃啊。”又一阵疼痛突如其来，刺得他叫出了声。
“因为是错的。”伴随着刺痛，鬼电话给出了回答。
显然，尽管林朔刚才只是单纯心里有些疑惑，没想去问问题，但是由于鬼电话不会辨别哪些是心想，哪些是提问，直接当做了问题解答。
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味。
这样看来，打个电话一直不挂并非白嫖的好选择，因为这意味着连思维想什么都得严格控制。
但刚才的提问并非完全没有意义，林朔发现了一个新的机制。
“鬼电话居然会改答案，而改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之前的回答有错。”
“是。”
“但是鬼电话本身不就是提供正确的答案吗？怎么会有错？除非……”
在耳边鬼电话的一声声确认中，林朔提笔写下：
【鬼电话会优先调取提问者知道的信息，不管信息正确与否
如果之前提问者认知错误，则会在调用未知知识时指正】
“是。”又一声确认。
但此时，林朔已经完完全全趴在了石桌上，脸色煞白。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林朔看到自己的猜想得到确认后，连忙挂断了鬼电话。
宏大的威严逐渐消失，林朔感觉自己像是从某个高压仓中逃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朔察觉到，自己背后似乎站了个人。
他猛地转身：“谁！”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宽大的条纹睡衣。
“小子，你来月经了？疼成这样，我给你煮碗红糖水喝喝？”季平安不着调地问道。
看清楚来人后，林朔紧绷的心放下了不少，对季平安那明显调侃的问候做出了回答：“一边去，我是男的。”
“那你为什么疼成这样？”
“因为……”林朔本能地想要掩藏鬼电话，他感受到左手掌中的温热，瞬间反应，“因为我身上的疫鬼发力了。”
一边说着，林朔一边在心中默默念叨：“对不住了疫鬼兄弟，刚来就让你背锅。”
“发力，发什么力？让我检查检查。”季平安看着林朔的状态，语气虽然还是散漫的样子，但是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担心。
“你身上又没过疫鬼，能检查出个什么？我现在没事了。”林朔摆了摆手。
“就是因为我没个把握，所以更要担心啊。要是你突然死了，几百年的季家大院，到我手中变凶宅了，我还怎么见列祖列宗？”季平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嗐……我真的没事了。”林朔从椅子上起身，试图证明自己没什么问题，结果双脚一软，差点跪下去。
“别别别，虽然我知道我救了你很帅，但是没必要给我跪了。”季平安连忙扶住林朔。
“好吧，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林朔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问的时候直接躺地上缓了半天，这次也是站起来都费劲。
“鬼电话也不能随便问。要是鬼来了，我问到信息，结果身体没办法行动了，那不白问了。”林朔默默在心中提醒自己。
“哥，你给我扶到我房间吧，帮我把桌上的本子和笔拿着。另外，我房间缺一个桌子。”林朔一边说着，一边蛄蛹着自己的双脚，试图站稳。
“桌子可以给你弄，但是我怎么感觉还是让你出来写东西好点，不然我都不好发现你出了问题。”季平安说着，收起林朔本子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东西。
林朔心里一紧，上面的东西和鬼电话有关，现在还不能让季平安知道。
但季平安似乎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一只手抄起本子和笔，另一边扶着林朔向房间走去。
他们的移动速度不算快，但林朔感觉格外地稳，他的体重对季平安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房间，季平安把林朔安置到床上，然后把本子和笔放到了床头柜上。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叫我名字，我听得见。”
季平安没有坚持问林朔的情况，他似乎看出了林朔不愿多说，所以只给了一个保证。
随后，他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林朔躺在床上，缓缓呼气。
鬼电话的副作用，在问的时候只感觉是头疼，可是结束之后，却是几乎全身的力竭。
林朔想到这里，把床头柜上的本子和笔又拿到手上。
虽然在床上写字没有在桌子上方便，但是只记几个短的也没什么问题。
他落笔，额外写下了一个注意事项，并把之前的注意事项移到这一部分：
【3.额外的注意事项：
鬼电话会将所有心想的内容当做问题，所以控制自己的思维。
最好在安全的时候问，否则身体上的副作用可能会导致陷入危险的境地。】
随后，林朔的思绪回到了“封印”这个答案上。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纸人真的是一个封印，那么他当时要是真的冲动，给那个封印点了会怎么样？
没有鬼电话，他现在无从得知答案。
也许他会就此放出某个被封印在纸人中的厉鬼，也许封印足够坚韧他根本点不着……
不管怎样，林朔感觉自己当时没有和纸人鱼死网破是正确的选择。
还有一点，就是林朔刚才分析出的：
【鬼电话会优先调取提问者知道的信息，不管信息正确与否
如果之前提问者认知错误，则会在调用未知知识时指正】
这看上去似乎只会导致问鬼电话时，得到属于自己的错误认知，但这同样也可以用于保护。
因为他刚才已经体会过了，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时，鬼电话强买强卖的后果。
虽然他已经给自己规定了：【在问问题之前，先问一句副作用如何。】
但是，那只限于他明确知道自己要问问题的时候，有时候他只是单纯想想，根本没想着问，但是鬼电话会死脑筋地强行回答。
尽管他已经写下了要注意思维，但思维发散不是注意就能控制的事。
至少林朔很清楚，自己短时间内肯定做不到。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每问完一个问题，他就立马把电话挂了，这样鬼电话就完全接收不到他的发散思维。
但这也行不通，因为【一次电话结束后，再打就会要求支付代价】。
林朔要问一个问题就挂电话，那么就是他的一个知识换鬼电话的一个知识，就按鬼电话目前的挑剔程度，林朔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知识去支付代价。
所以，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鬼电话会优先调取提问者知道的信息，不管信息正确与否】
那么他可以提前列出一些可能的发散思维，并且判断危机程度，并给那些危机程度高的问题，准备一个在本地的回答。
这样，那些和危险问题相关的内容，会直接调用本地，既没有副作用也没有代价。
至于是否正确……
在生存面前，这完全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