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支付上次询问代价。”
这次还没等林朔开口，一个如人机客服提示音般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它还真是着急啊。”林朔心中泛起一抹苦涩，支付代价，规则没搞清楚支付什么代价？
又响起了一声浪潮声，算是对林朔这个想法的回应。
而要搞清楚代价，就必须靠之前和鬼电话接触的经验。
想到这里，林朔从床上起身，把本子和笔拿出来，帮助自己理清思路。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缺一张桌子。
没有办法，林朔只好又回到外面的石桌上。
晚风吹拂，夜深人静的时候，蝉鸣更显得喧嚣。
空气中还残留着面条的香味，看着主卧还没熄灭的灯，林朔无比的安心。
林朔再次坐下，把本子在石桌上摊开，手中握笔。
回想第一次的交流，当时林朔问的问题是“眼前的这个车是什么？”。
而当时鬼电话给出的答案是“鬼”。
这第一次互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林朔还是注意到了疑点。
他没有头疼。
而后面两个问题“向你寻求帮助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和“这难道是得知某种答案的副作用？”却加剧了他的头疼。
副作用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是”，但是他第一次却没有头疼。
要么是规定第一次没有副作用，要么就是……
林朔提笔在本子上写下第一句话：
【只有得到特定问题的答案才有副作用？】
林朔的思维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给鬼电话，但回应他的唯有浪潮声。
接着林朔写下第二句话：
【副作用的程度和问题的重要程度有关？】
回想第一次连接时，鬼电话挂断之前他问了好几个问题，而想知道黑暗空间是什么再打时却几乎只能收到“支付代价”的回应，林朔写下了第三句和第四句话：
【接通电话后，在挂断之前，可以一直问问题，只要承受得住副作用】
【一次电话结束后，再打就会要求支付代价】
写完这些话林朔想到了一个点，如果第一次打了电话之后再也不打，是不是可以白嫖一次问问题的机会。
还有就是，如果打了之后一直不挂断，好像也能一直问问题，而且不用支付代价，不过会一直受到头疼的折磨。
可惜，林朔能感觉到，自己之后依然需要这通电话，无法问一次之后再也不问。
而且他已经挂断过了一次，第二点也没有执行的空间，实际上，他觉得自己也忍不了头疼。
所以他只能支付代价。
第一次的经历暂且分析到这里，还有第二次打电话的经历。
这一次的经历更值得玩味，虽然他没有支付代价，但是鬼电话依然给出了“客服提示音”之外的回答。
第一个就是，他抱怨怎么支付代价的时候，鬼电话非常贴心地回答了“我可以自己取”。
可以看出来，虽然鬼电话不愿意回答别的问题，但是当“顾客”询问怎么付款的时候，还是会非常热心地跳出来解答。
这让林朔想起了某些即使游戏服务器崩溃了，但充值系统依然可以正常运行的凉心公司。
而林朔接着问的，“我给你写手机上吧”，“多少知识才够啊？”，“什么是质量？”这些问题都得到了回答。
林朔心中得出了一个推测，他接着写到：
【和鬼电话本身相关的问题不用支付代价也能得到回答】
听着耳边浪潮般的声音，林朔补充到：
【虽然有时候会拒绝回答】
再接着，就是他中毒彻底昏头的时候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事情，林朔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但他隐约记得，鬼电话好像回答了好几个很蠢的问题。
很蠢的问题能得到回答？
林朔并不清楚这个蠢的界定在哪，而且他已经记不清当时的细节，但是那个时候是欠费状态，现在也是欠费状态，那那个时候能出现的情况，现在也能复刻。
于是林朔在心中默念：“一加一等于几？”
“二。”宏大的声音居然真的响起了。
林朔心中一喜，他似乎发现了鬼电话的一个漏洞，但是他想了想，好像又没什么用。
这种蠢问题他不用问鬼电话都能知道。
等下！
不用问都能知道？
林朔感觉一道闪电般的灵光出现在他脑海。
他接着尝试。
“我的名字是什么？”
“林朔。”
“我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先支付上次询问代价。”
“这家院子叫什么？”
“季家大院。”
“这个院子具体位于城市的哪个地方？”
“先支付上次询问代价。”
几个问题问完，林朔直接下笔：
【面对提问者已经知道的问题，鬼电话会直接回答提问者知道的那个答案】
林朔有些兴奋，他感觉鬼电话好像一个搜索引擎，如果本地有的，就会直接调取本地的信息不额外收费。而如果需要调取云端那个神秘存在知道的，那么就会额外收一笔费用。
这样看来，他第一次问“眼前的这个车是什么？”的时候，没有头疼的原因就是——
他已经在心里判断了这个是鬼，所以鬼电话直接用了他心里的这个答案，而没有去调取那个神秘存在，所以没有副作用！
而这个效果看上去没用，林朔却想到了一个应用方法：
“热力学第一定律是什么？”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或消失，只能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传递到另一个物体，但总能量保持不变。”
“收敛的定义是什么？”
“设{an}是一个数列，L是一个常数。如果对任意给定的正数ε，总存在一个正整数 N，使得当 n>N时，不等式∣an−L∣<ε恒成立，则称数列{an}收敛于 L。”
“对的，对的，好像就是这个。”林朔越来越感觉兴奋，这样看来，只要是他学过的记住的知识，就算他本人记得有些模糊了，这个鬼电话也能直接帮他给搜出来。
林朔这下对当初自己陷入中毒时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鬼电话应该是，帮他把那些他原本能够想出来，但是因为中毒一时想不出来的答案，直接说出来了。
记下这一点后，林朔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他还记得，支付的知识是有质量之分的。
而质量的定义是：“知道的越少，质量越高。”
“‘知道的越少’是什么意思？”林朔再次冷静下来，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