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刘德福和林浩、陈明、杨子幸、潘海、徐欣欣六人,终于从后山回到了林浩家。
程澈早已在客厅等候。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后山有什么发现吗?“程澈急切地问道。
刘德福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林浩却抢先一步说道:“我们在后山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破房子,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其他的……“
林浩的声音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异样:“……没什么特别的。“
程澈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浩的异样,但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众人围坐在客厅的圆桌旁。刘德福清了清嗓子,将后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破旧的楼房、虚掩的小门、简陋的房间、桌上的照片和横幅,以及那些写着“早日安息“的褪色布条。
“照片?“程澈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样的照片?“
刘德福掏出手机,调出他拍的照片,递了过去。
程澈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的老照片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女人——那张年轻貌美的脸,那双清秀的眉眼,那一抹淡淡的哀伤——正是他昨晚梦中见到的那个女人。
不,不对。
梦中的女人,最后回过头来时,那张脸是极其恐怖的——可照片上的她,却是完好无损的,美得让人心悸。
程澈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将手机还给刘德福,脸上不动声色。
“这个女人的身份,你们查到了吗?“程澈的语气平静。
刘德福摇了摇头:“没有,林浩也不知道这是谁。只知道……“他看了林浩一眼,“林浩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浩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到那张照片,心里特别难受,眼泪就自己流下来了。可能……可能是这屋子里太闷了吧。“
程澈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浩一眼,没有说话。
林浩的身世,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而这张照片上的女人……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还有别的发现吗?“程澈问道。
刘德福又摇了摇头:“没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有发现张泉和陈悦的任何踪迹。“
程澈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和方琪这边也有发现。在林浩家一楼的院子里,杂草丛中,有一个被锁住的地底铁盖。我们试过了,打不开。“
“铁盖?“林浩愣了一下,脸上的茫然不像是假的,“什么铁盖?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啊。“
“就在院子那边。“方琪站起身,“我带你们去看看。“
众人跟着方琪来到一楼的院子。方琪拨开杂草,露出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盖。
林浩蹲下身,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真是奇怪……我每天都要在院子里走,从来没见过这个。而且,这些杂草……好像也没怎么动过。“
程澈皱着眉头:“你确定?“
“确定。“林浩站起身,神色认真,“如果这个铁盖一直在这里,我不可能没注意到。除非……“
“除非什么?“刘德福急切地问道。
“除非它是最近才出现的。“林浩的声音有些发颤,“或者……是有人故意把它露出来的。“
众人沉默了。
一个被锁住的地底铁盖,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人,一个在后山废弃房屋中的简陋祭坛——这些东西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村长。“程澈突然开口,“林浩,你能带我们去找村长吗?关于这个铁盖,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们去找村长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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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家就在村子的中央,是一栋比林浩家更老旧的木屋。众人来到门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村长爷爷!“林浩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被拉开了。村长站在门口,看到是林浩,脸上的严肃稍稍缓和了一些:“林浩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村长爷爷,我们有几个人失踪了。“林浩说道,“还有,我们在家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底铁盖,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村长的目光扫过程澈等人,在程澈脸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失踪的人,我会让人去镇上联系派出所,协助寻找。“村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至于什么铁盖……我不知道。你们林浩家祖祖辈辈都住在那儿,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自己会知道。“
程澈直视着村长的眼睛:“村长,您真的不知道吗?“
村长的目光与程澈相遇,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后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村长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老了,记性不好,有些事情,忘了就是忘了。“
“可是——“
程澈还想追问,村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们出村,去镇上等消息。“
说完,村长便转身走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
“村长……肯定知道些什么。“方琪低声说道。
程澈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不想说,或者说……他不敢说。“
林浩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对村长爷爷的感情很深,可此刻,他却感觉到了一丝陌生——那个从小疼他、照顾他的村长爷爷,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林浩叹了口气,“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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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浩家后,众人再次聚在客厅里。
“今晚大家都别分散了。“程澈说道,“我和刘德福商量了一下,建议大家今晚都留在客厅里,一起待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出村,去镇子上想办法。“
陈明皱了皱眉:“有必要吗?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杨子幸附和道,“可能就是张大哥带着陈悦去探险了,明天说不定自己就回来了。“
潘海看了看徐欣欣空着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我还是跟大家一起吧。“
徐欣欣的脸色惨白,从陈悦失踪开始,她就一直处于惊恐之中,此刻更是连连点头:“我……我也要在客厅待着,我不敢一个人睡。“
方琪看了看程澈和刘德福,又看了看几个大学生,轻声说道:“今晚人多,大家挤一挤,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程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温和:“今晚守夜的事,我和刘德福来。刘德福,你先睡一会儿,我守上半夜。“
刘德福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躺下,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陈明和杨子幸也各自找了地方休息,徐欣欣和潘海挤在沙发的另一头,只有林浩还坐在角落里,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琪躺在地铺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失踪的张泉、陈悦,地底的神秘铁盖,后山的废弃祭坛……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可那个方向究竟是什么,她却怎么也理不清。
困意渐渐袭来,方琪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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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方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醒……“
那声音很轻,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方琪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不再躺在林浩家的客厅里。
她坐在一张古旧的木椅上,双手被绳子绑在椅背上,无法动弹。大厅里空荡荡的,程澈、刘德福、陈明、杨子幸、潘海、徐欣欣、林浩——所有人都不见了,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陌生的房间里。
大厅中央,两个身影正在纠缠。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清秀,此刻却满是惊恐和泪水。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体不断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而她身前的那个男人——
男人面容狰狞,双眼赤红,嘴角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他粗暴地压制着女子,动作充满了原始的兽性,毫无怜惜可言。
方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想要闭上眼睛,想要转过头去,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女子在哭泣,在挣扎,在哀求——可那个男人充耳不闻,动作越来越粗暴。
方琪感觉到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可同时,她的内心深处,却升起了一丝异样的觉察——
这个女子,好像不是自愿的。
她的挣扎是真实的,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她眼中的绝望,也是真实的。
而那个男人……他的动作太过疯狂,太过扭曲,不像是正常的男女关系,更像是……
“砰——!“
大厅的门被猛地踢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冲了进来,他的面容和先前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沉,更加暴戾。
“你这个畜生!“男人怒吼着,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先前那个男人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砸了下去,“你敢碰我的女人!我杀了你!“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打得难解难分。女子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方琪看着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两个男人在争夺这个女人?
就在两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女子突然动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大敞着的门扉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决绝的、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弹起,不顾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
先前那个疯狂的男人挣脱了纠缠,抄起地上的一只木凳,朝着女子的后背狠狠砸了过去。
“砰!“
木凳正中女子的后脑。
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的脑后缓缓流出,在青石地板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方琪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就在这时,那个胜利的男人,拖着女子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门外。
方琪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穿过大门,穿过院子,来到了一楼的杂草丛中。
男人的动作很慢,很稳,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他将女子的身体拖到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盖旁边,然后,单手掀开了铁盖。
铁盖之下,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黑暗。
男人将女子丢了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方琪身上。
方琪浑身一颤,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她的身体依旧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男人一步一步地走近,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弯下腰,将她连人带椅地抱了起来。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方琪的声音沙哑,带着恐惧和愤怒,可男人充耳不闻。
他抱着她,走过院子,走过杂草丛,来到那个敞开的铁盖旁边。
方琪低头看去——铁盖之下,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翻腾,带着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男人将她举起,然后,松开了手。
方琪的身体,朝着那片黑暗,急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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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方琪猛地从地铺上坐了起来,浑身冷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了?“程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方琪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客厅里,刘德福还在角落里沉睡,陈明和杨子幸躺在另一边,徐欣欣和潘海挤在沙发上,林浩坐在角落里,神色恍惚。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可那个梦……
不,那不是梦。
那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不像是普通的梦境,更像是——
一段尘封的记忆。
“我……我做了一个梦。“方琪的声音沙哑,“很可怕的梦……“
程澈的眼神微微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轻声问道:“什么样的梦?“
方琪张了张嘴,想要描述那个场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场景太过羞耻,太过难以启齿,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算了,没什么。“方琪低下头,“可能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程澈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休息一会儿吧,天快亮了。“
方琪点了点头,重新躺下,可她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那个梦……那个场景……
那个被丢进铁盖下的女人……
那一切,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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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程澈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他转过头,看向方琪躺着的地铺——
地铺上空无一人。
被子被掀开一角,像是有人刚刚起身离开,可人呢?
程澈的心猛地一沉。
“方琪?“他快步走向地铺,压低声音喊道。
没有回应。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被子里——还有一丝余温。她离开不久。
程澈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客厅里,所有人还在。陈明和杨子幸蜷在角落,睡得正沉;潘海抱着胳膊缩在沙发边;徐欣欣歪在另一头;刘德福靠在墙边,闭着眼睛;林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神色疲惫,却依然醒着。
“程澈?“林浩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方琪不见了。“程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一丝急切。
林浩的脸色一变:“不见了?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
“我去看看。“
程澈快步走向一楼的卫生间——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他又走到院子里,拨开杂草,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盖还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移动过。
“方琪!“程澈提高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方琪!“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山林间传来的回声。
程澈的后背一阵发凉。他转身冲出院子,朝村子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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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一片死寂。
往日里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应该亮着灯,炊烟袅袅,老人们坐在门前闲聊,孩子们追逐嬉闹,母鸡咯咯叫着觅食,狗在路边打着盹……
可今晚——
整个林家村,空无一人。
程澈挨家挨户地敲门,门都开着,里面却空荡荡的。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灶台上的火烧得正旺,床铺上的被子还是暖的——像是刚刚还在吃饭、做饭、睡觉,却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桌椅碗筷,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衣物被褥,散落各处,没有匆忙逃离的迹象。
一切,都定格在了那个消失的瞬间。
程澈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方琪失踪的恐惧和全村消失的诡异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他加快脚步,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喊叫着每一个能想到的名字——
“方琪!“
“有人吗?!“
“村长!“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和那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
程澈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村子里狂奔。他跑过每一条街道,撞开每一扇门——
然后,他在村口的那条土路旁,停住了。
林浩家的门口,围着矮矮的篱笆墙。篱笆墙外,躺着四个人。
程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明、杨子幸、潘海、徐欣欣。
他们并排躺在地上,像是从屋子里被拖出来的。
陈明的脸朝下,双手死死地抠进了泥土里,指甲崩裂,血迹斑斑。他的后背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硬生生撕开的。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拼命地想要喊叫什么。
杨子幸侧躺在陈明旁边,双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膝盖骨刺破皮肤,裸露在外。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外翻,触目惊心。而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不见了。眼眶里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鲜血混着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潘海蜷缩在另一边,肚子被剖开了,内脏流了一地。他的死法最为惨烈——胸腔到腹部被横向剖开一道长约三十厘米的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用高温烫过。他的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似乎想要把流出去的东西塞回去,可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痛苦与极度恐惧之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白沫。
而徐欣欣——
程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
徐欣欣的尸体是最完整的,却是四个人中最为诡异的。她的身体平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一具被精心摆放的祭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或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的微笑。可她的嘴——她的嘴张得大大的,舌头不见了,喉咙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像是在临死前被强行灌入。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中央,有两个细小的、漆黑的圆点,直直地盯着程澈,像是在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四具尸体,四个姿态,四种死法。
没有一种像是人为的。
程澈的腿在发软,他扶住旁边的篱笆墙,强迫自己站稳。胃里翻江倒海,他转过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方琪……方琪在哪里?
她是不是也……
程澈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咬紧牙关,转身就要往回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
程澈猛地回头——
林浩踉跄着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篱笆墙外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程澈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浩?“刘德福冲上前去,扶住他的胳膊。
林浩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变得青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胃里的酸水被生生呕了出来。
可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钉在那四具尸体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迫他看,强迫他记住。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
“砰“的一声闷响,林浩直直地跪倒在尸体面前。
程澈站起身,转过身去,看向那片空荡荡的村子。
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了第一缕曙光。
可林家村的一切,都已经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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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林浩、刘德福,三个人站在那四具尸体旁边。
黎明的微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村子里依然空无一人。方琪的下落,依然不明。
而那四具惨死的尸体、那个消失的村庄、那个不知去向的女孩——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巨大的迷雾,将他们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程澈的拳头紧紧攥起。
“我会找到她的。“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祈祷,“不管她在哪里。“
刘德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林浩冰凉的手。
林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滴落在泥土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