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张空无一人的病床,和他本应躺在上面的母亲身上停留哪怕零点一秒。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身形温柔、哼唱着童年歌谣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半分落入陷阱的紧张,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写满了错误的实验报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破了这间由记忆编织的、温馨得令人窒息的“无菌房”。
“妈妈。”
他轻轻叫了一声。
那个旗袍女人的身形微微一颤,似乎因这声呼唤而感到了无上的喜悦,她背对着许安,用一种几乎要融化钢铁的温柔声音回应:“哎,我的孩子,妈妈在呢。”
“你的旗袍,开线了。”许安说。
旗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