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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新嫁娘的红盖头下…

我的奶奶是鬼师老槐说123 3633字2025年07月08日 07:20

村东头赵家的院子里,几天前就开始飘着炖肉的香气,贴着歪歪扭扭的大红喜字。赵家的小子铁柱要娶亲了,新娘子是三十里外桃花坳的姑娘,听说长得水灵,手脚也勤快。这可是赵家盼了多年的喜事。

正日子这天,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暖洋洋的。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唢呐声、锣鼓声震天响,一路热热闹闹地把大红花轿抬进了赵家那不大的土坯院子。看热闹的村邻挤满了院墙根,伸长了脖子,都想瞧瞧新娘子啥模样。

花轿落地,两个穿着喜庆红袄、脸上扑着厚粉的喜婆笑嘻嘻地迎上去,一左一右掀开轿帘,伸手去搀新娘子下轿。

左边那个姓王的喜婆,手刚搭上新娘子裹着红绸嫁衣的胳膊,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下。她感觉手底下冰凉冰凉的,那触感不像活人的皮肉,倒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更怪的是,新娘子身子轻飘飘的,搀扶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像…像一具披着嫁衣的空壳子!

王喜婆心里打了个突,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声张,只当是新娘子紧张害羞,身子发僵。她赶紧给旁边的李喜婆使了个眼色,两人手上加了把劲儿,半扶半架地把新娘子从轿里“请”了出来。

新娘子顶着厚厚的红盖头,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穿着崭新红绣鞋的小脚。她走路的样子也怪,步子迈得极小,几乎是脚尖点地,被两个喜婆几乎是拖着往前挪。大红嫁衣的宽大袖子垂着,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袖口里露出的几根手指,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没有一丝血色。

拜堂设在堂屋。赵家老两口穿着簇新的衣服,脸上笑开了花,端坐在两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新郎官铁柱,一个壮实的黑脸汉子,穿着不合身的新郎红袍,显得有些局促,但脸上也满是喜气。

司仪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转身,对着门外青天白日躬身行礼。新郎动作还算利索,新娘的动作却显得极其僵硬、迟缓,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面对端坐的父母。

就在铁柱和新娘子朝着高堂位置躬身下拜的刹那——

“嘶…”

站在靠前位置的几个村邻,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她的身子确实是弯下去了,可那颗顶着红盖头的脑袋,却像是完全失去了支撑!脖子如同断了筋,软塌塌地、极其不自然地歪向左边肩膀!整个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几乎要滑落下来!

她的身体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僵硬而笔直,可那颗歪着的脑袋,却像一颗熟透的瓜,随时会从脖子上滚落下来!这景象在喜庆的红色背景下,显得无比诡异和惊悚!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吹打声停了,说笑声停了,连司仪都忘了喊下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顶着红盖头、身子鞠躬、头颅却诡异歪斜的新娘子。一股冰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赵家老两口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恐惧。新郎铁柱也察觉到了异样,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新娘,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还是王喜婆反应快,赶紧伸手,不动声色地托了一下新娘子的胳膊肘,又在她后腰上轻轻一顶。新娘子那颗歪着的头颅这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一点点抬了起来,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位置。红盖头微微晃动,遮住了一切。

“夫…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行把仪式进行下去。

后面送入洞房,闹哄哄的人群簇拥着,气氛才勉强又热络起来。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和诡异,像一层看不见的灰,蒙在了这场喜事上。

好不容易熬到宾客散尽,月上中天。铁柱被灌了不少自家酿的包谷烧,走路都有些打晃。他推开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门,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混合着新家具的木头味扑面而来。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顶着红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铺着大红被褥的床沿上。

摇曳的红烛光下,那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僵硬。

酒壮怂人胆,加上之前拜堂时的诡异带来的些许不安,铁柱心头那股子燥热和急切压过了疑虑。他嘿嘿笑着,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到新娘子跟前。

“媳妇儿…俺…俺来了!”他大着舌头,伸出粗糙黝黑的大手,带着几分急切和笨拙,一把抓住了新娘头上那方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边缘!

入手冰凉!

那红绸布料摸上去,竟像浸了冰水一般!铁柱被冰得手一抖,酒意瞬间醒了两分。但他没多想,只当是新娘子害羞紧张。他心一横,手上用力,猛地向上一掀!

红盖头被整个掀飞,打着旋儿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摇曳的烛光,毫无遮拦地照亮了盖头下的那张脸!

铁柱脸上那点残留的醉意和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块,轰然崩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窜上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那张脸!

白!白得吓人!像刚刷过的墙,又像糊窗户用的劣质白纸,在红烛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的光泽!脸颊上抹着两团极其鲜艳、如同凝固血块般的圆形腮红,突兀地贴在惨白的底色上。

嘴唇!涂得猩红欲滴!那红色浓稠得像是刚刚饮饱了鲜血,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形成一个标准得如同画上去的“笑容”。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眼珠子极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可那眼珠子里,半点活人的光泽都没有!空洞!死寂!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直通幽冥的枯井!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铁柱!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漩涡在旋转,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郎…君…”

一个声音从那猩红的嘴唇里挤了出来。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盖在粗糙的棺材板上用力刮擦,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金属摩擦感,每一个音节都刺得人耳膜生疼。

“…春宵…苦短啊…”

那猩红的嘴唇咧得更开了,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黑洞洞的眼珠子依旧死死地盯着铁柱,里面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贪婪和戏谑!

“啊——!!!鬼啊!!!”

铁柱的魂儿彻底飞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滚油泼中,猛地向后弹开!酒意、色心、所有属于活人的念头瞬间被无边的恐惧碾碎!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带倒了烛台!蜡烛“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火苗挣扎了几下,熄灭了,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铁柱连滚带爬,像条被吓疯的狗,嚎叫着撞开了新房的门,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里冰冷的月光下!他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新郎红袍被门框刮破,脸上涕泪横流,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低沉、压抑、带着无尽恶毒和嘲弄的怪笑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跟着铁柱惊恐的嚎叫,从黑洞洞的新房门口传了出来。

只见那个顶着惨白鬼脸、涂着猩红嘴唇的新娘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新房的门框边。她倚着门框,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巨大到非人的弧度,黑洞洞的眼珠子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两点幽深的鬼火,死死追随着铁柱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的背影。

那令人牙酸的“咯咯”怪笑声,正是从她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动。

“救…救命啊!有鬼!新娘子是鬼!”铁柱的嘶嚎划破了赵家小院的死寂,也惊醒了整个沉睡的村庄。赵家老两口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看到儿子那副魂飞魄散的惨状,再看到倚在门边、月光下那张惨白猩红、咧着嘴无声怪笑的“新娘子”,老太太当场“嗷”一嗓子,直接晕死过去,老头子也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

奶奶被赵家连哭带嚎、连拖带拽地请来时,已是下半夜。惨白的月光给赵家小院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院子里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熄灭的烛台,还有一只孤零零的红绣鞋。新房的门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透出浓烈的脂粉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铁柱裹着被子缩在堂屋角落里,眼神涣散,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念叨:“鬼…鬼…红嘴唇…黑眼睛…”赵老头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话都说不利索。

奶奶没进堂屋,佝偻着背,径直走到了新房门口。她浑浊的老眼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过黑洞洞的屋内。空气里那股浓烈的、甜腻到发齁的脂粉香气下,隐隐透着一股…像是某种陈旧木头混合着淡淡腥气的味道。

她从腰间抽出那杆从不离身的老铜烟锅,慢条斯理地填上烟丝,用火镰“嚓”地打着火,凑近烟锅嘴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橘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着她沟壑纵横、毫无表情的脸,也映亮了门口一小片狼藉的地面。

青白色的烟雾从她口鼻间缓缓吐出,在冰冷的月光下盘旋缭绕。

“哪来的,回哪去。”奶奶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院落,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进那黑洞洞的新房里,“占了活人的身子,吸活人的阳气,损的是你自己的阴德。阎罗殿前,下油锅、上刀山的罪过,够你受的。”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奶奶烟锅里烟丝燃烧的轻微“滋滋”声。

突然!

“咯咯咯…”

那低沉、压抑、如同指甲刮擦棺材板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从黑洞洞的新房深处响了起来!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床底下传来,又像是从房梁上飘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和嘲弄。

“…下油锅?…嘻嘻…”

笑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那个又尖又细、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愉悦”:

“…奴家…早就…被油炸过…一遍了呀…嘻嘻嘻…”

那“嘻嘻”的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心脏。

奶奶夹着烟锅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烟锅里的火光,在她浑浊的瞳孔深处,猛地一跳。

老槐说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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