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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绣花鞋自己走回床底下(+断更说明)

我的奶奶是鬼师老槐说123 3245字2025年07月01日 12:39

(因近期家乡受到百年一遇的洪灾,断水、断电、断网多日。同时作者参加了抗洪救灾及灾后家乡建设。经众多同胞的共同努力,现城市运行逐渐复苏。此对各界驰援的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有你们真好!接下来我将努力创作,持续补更。非常感谢谅解!)

这事儿,邪门得让我好几天不敢钻床底下找弹珠。

那天,娘翻箱倒柜收拾换季的衣裳,从那个落满灰尘、漆皮都快掉光的旧樟木箱子最底下,掏出来一双鞋。不是普通的布鞋,而是一双小小的、红艳艳的缎面绣花鞋!

鞋面是那种老式的、有点发硬的暗红绸缎,上面用金线和五彩丝线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花和戏水鸳鸯,针脚细密,颜色虽然有些褪旧,但依旧看得出当年的鲜亮。鞋头尖尖的,鞋底是纳得厚实的千层底,只有巴掌大小,一看就是小女孩穿的。

“哟,这谁的鞋?咋还留着?”娘拎着那双小红鞋,一脸诧异,“瞧着年岁可不小了。”

奶奶正坐在门口剥豆子,浑浊的眼睛瞥过来,看到那双鞋的瞬间,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手里剥豆的动作也停了停。她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那双红得刺眼的绣花鞋,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早些年…村里老刘家那个童养媳的。”奶奶的声音有点干涩,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叫…叫小翠?还是小莲?记不清了。没熬到圆房就没了。这鞋…是她自个儿偷偷攒钱买的,藏着掖着,当宝贝似的,临了…临了就穿了这一回。”奶奶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唏嘘,“也是个没福气的苦命丫头。”

娘一听是死人的东西,还是个短命的童养媳,脸色就有点变了,赶紧把鞋往旁边破桌子上一丢,像丢开个烫手山芋。“哎哟,这晦气东西!赶紧扔了得了!”

“扔啥扔!”奶奶突然提高了嗓门,带着点不耐烦,“一双鞋罢了!还能咬人?搁那儿吧,回头我看看。”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剥她的豆子,只是动作似乎比刚才快了些,有点心不在焉。

那双小红绣花鞋,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破旧的桌子上,红得扎眼。

我那时候小,不懂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只觉得那鞋真好看!那金线绣的花儿鸟儿的,比画上的还精神!趁大人不注意,我偷偷溜过去,拿起来仔细瞧。鞋面凉丝丝的,缎子滑溜溜的,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布料放久了的气息。

我玩心大起,捏着那小小的鞋跟,对着地上,假装它在走路。嘴里还学着戏文:“哒、哒、哒…”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随手就把鞋塞进了靠墙放着的、我那张小破床的床底下最深处,跟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瓦罐、旧竹篓挤在一块儿。心想,等明天再拿出来玩。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几点,我被一泡尿憋醒了。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一点朦胧的月光透进来。我摸索着爬下床,趿拉着自己的破布鞋,准备去屋后茅厕。

就在我经过桌子旁边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扫到桌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看见一只小小的、红艳艳的缎面绣花鞋,正安安静静地、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腿旁边!就是我白天玩的那只!

我的心猛地一跳!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明明把两只鞋都塞进我床底最里面了!它怎么会自己跑到桌子底下来了?!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我僵在原地,盯着那只在昏暗光线下红得有些妖异的小鞋,不敢动弹。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肯定是娘或者奶奶谁捡出来放这儿的?可她们都睡了啊…难道是…老鼠拖出来的?

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自我安慰着,匆匆解决完生理问题,回来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鞋。它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犹豫了一下,没敢去碰它。飞快地爬上床,用薄被把自己裹紧,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桌子底下那片阴影。那只小红鞋,像个小小的红色标记,烙在我视线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

嗒…嗒…嗒…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像是有人穿着硬底布鞋,踮着脚尖在泥地上轻轻踩踏。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那声音分明就是从桌子底下传来的!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我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惨淡月光,我看到了让我头皮炸裂、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桌子底下,那只孤零零的小红绣花鞋,它…它竟然自己在动!

不是滚动,不是被风吹!是像有只无形的脚穿在里面一样,鞋尖微微抬起,然后向前落下,鞋底轻轻磕在地面上,发出那一声声清晰的“嗒…嗒…嗒…”!它在走路!它正一步一步地、极其缓慢地、朝着我床铺的方向“走”过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那小小的、红艳艳的鞋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地挪动着,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和执着!

它要干什么?!它要去哪儿?!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想尖叫,想喊奶奶,可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诡异的小红鞋,一步,一步,又一步,慢慢地、执着地“走”过冰冷的地面,最终,“走”到了我的小破床底下!

然后,它停了下来,静静地立在床沿的阴影里,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

嗒…嗒…嗒…

脚步声停了。

屋里恢复了死寂。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冰凉一片。我死死盯着床沿下那片黑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它就在那儿!就在我床底下!

就在这时——

“大半夜的,折腾啥呢!”奶奶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醒了,正半支着身子,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准确地看向我床底下那片阴影!

“奶…奶奶…鞋…鞋自己…”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指着床下。

奶奶没说话,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阴沉。她摸索着下床,没点灯,直接走到墙角,拿起她那杆宝贝老铜烟锅。她拔掉烟锅头,把里面黑乎乎、黏糊糊的烟油,往手指上抹了厚厚一层!

那股刺鼻的焦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奶奶拿着那根沾满乌黑烟油的手指,走到我的床边,看都没看床底下那只鞋。她弯下腰,用那根油腻腻的手指,绕着我的小破床床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圈!一个不大不小、刚好把床脚周围一圈地面都圈起来的、乌黑发亮的圆圈!

烟油的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做完这一切,奶奶直起身,浑浊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眼床底下那片阴影,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的鞋,就在这儿待着!天一亮,我让你‘穿’个够!再敢跑出来瞎溜达吓唬孩子…”奶奶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信不信把你那点念想,连鞋带魂,一把火烧个干净!让你下辈子投胎都光着脚丫子!”

奶奶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黑暗里。

床底下,一片死寂。那只小红鞋,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奶奶说完,把烟锅往腰后一别,重新躺回床上,拉上被子,不一会儿,鼾声又响了起来。

我却睁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个乌黑发亮的烟油圈,闻着那刺鼻的味道,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泛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奶奶就起来了。她没去碰床底下那只鞋,反而翻箱倒柜,找出来几张粗糙的黄裱纸和一把剪刀。她坐在小凳子上,就着晨光,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开始剪纸。

她剪的…也是一双小小的绣花鞋!纸做的!同样尖尖的鞋头,还用烧过的木炭在纸鞋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几朵花。

剪好后,奶奶走到院子角落里那个平时烧垃圾的小土坑边,划了根火柴,把那双纸剪的小鞋点燃了。

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很快吞噬了粗糙的纸鞋,化作一小堆灰烬和袅袅的青烟。

奶奶看着那点青烟飘散,拍了拍手,走回屋里。她这才弯下腰,从我的床底下,把那只孤零零的小红绣花鞋掏了出来。

鞋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烟油味。

奶奶拿着鞋,走到屋后菜园子边上,找了块松软的地,用锄头挖了个浅坑,把那只红艳艳的缎面绣花鞋放了进去,然后埋上了土。

她埋得很仔细,还用脚把土踩实了。

做完这一切,奶奶扛着锄头回来,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依旧苍白的脸,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行了。她的‘新鞋’穿上了。这双旧的…该埋了。”

那天之后,我的床底下再也没响起过“嗒…嗒…嗒…”的脚步声。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地上那个早已干涸发黑的烟油圈留下的淡淡痕迹,我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焦油味,想起那只在冰冷月光下,自己一步步“走”回黑暗的小小红鞋。

那个没福气的童养媳小翠(或者小莲),她大概,真的穿着奶奶烧给她的“新鞋”,去走她没能走完的路了吧?

老槐说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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